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90624" ["articleid"]=> string(7) "686280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43) ",我觉得不对劲了。第三天晚上我偷偷录了音。”
她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音频。
先是我翻身的声音,然后是我含混不清的梦话。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但中间有一句特别清楚,像是用另一种声音在说话。
“你逃不掉的。”
那是我的声音,但又不是。语调不对,我说话不会那么冷,带着一种猎手注视猎物的从容。
我关掉音频,继续翻那个笔记本。
林夕的记录很详细,每一天的日期,我做的梦的内容,我醒来后身体上出现的痕迹。第一页:脖子上的淤青,像被人掐过。第二页:胸口有压痕,像被重物压过。第三页:手腕上出现勒痕。
今天第四页:脖子上出现割伤。
“你说过一句话,”林夕坐到我旁边,声音很低,“你说梦里的那个你,和现实里的你,是镜像的。你受伤的地方,他也会受伤。”
“那为什么我脖子上有伤,他——”
“他没有,”林夕看着我,“因为他攻击你的时候,用的是你的手。”
我没听懂。
“你看这个,”她从本子后面抽出一张照片,是她的手机拍的,“这是我昨天晚上偷偷拍的。你睡着以后,我掀开被子看见的。”
照片里,我的右手握着一把刀。
瑞士军刀。林夕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放在床头柜抽屉里,平时几乎不用。
刀上沾着红色的东西。
“你睡觉的时候自己拿出来的,”林夕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亲眼看见的。你在梦里用手掐自己的脖子,然后又松开,去拿那把刀,举起来,对准自己的喉咙……”
她说不下去了。
我看着照片,试图回忆。但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只记得梦里的那个我在用碎玻璃割我的喉,不记得自己动过手。
“你说,梦里的那个你,会不会是——”
“别说了,”我打断她,“先睡觉,明天再说。”
其实我知道自己睡不着。但我需要她闭嘴,需要安静下来想清楚。
林夕躺下以后很快又睡着了。她总是这样,无论多害怕多紧张,只要躺下就能入睡,像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我却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三小时前,我第一次做那个梦。不,准确地说,是三天前,我第一次梦见另一个我。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两点,回家的时候林夕已经睡了。我洗完澡躺下,闭上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墙壁是白色的,地板是灰色的,没有窗户。房间正中央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抬起头,冲我笑。
是我自己。
我穿着同样的灰色T恤,留着同样的短发,连手腕上那块运动手表的位置都一样。但那双眼睛不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来没有过的东西——阴鸷。
“你终于来了,”他说,“我等你好久了。”
我张嘴想说话,但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空气只能吸进去一半。
“别怕,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他站起来,朝我走过来,“但你要记住一件事——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然后他伸出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那种窒息感太真实了。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我喉咙上收紧,指甲嵌入皮肤,疼痛一点一点扩散。我想掰开他的手,但我的力气完全不够。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他松开了手。
“今天就这样,”他后退一步,微笑着说,“明天见。”
然后我醒了。
林夕还在睡,我不知道自己喊没喊出声。我摸了摸脖子,没有伤,只有隐隐的痛感,像肌肉被拧伤了。
我以为只是噩梦。程序员嘛,加班太多,精神压力大,做噩梦很正常。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脖子上多了一条淡红色的印子,同事问我怎么了,我说被蚊子咬了。没人起疑。
但那天晚上,我又梦见了那个房间。
这一次,房间变了。墙壁上多了东西——照片。密密麻麻的照片,用透明胶带贴在墙上,每一张都是同一个人的脸。
林夕。
她的笑,她的侧脸,她吃东西的样子,她看书的样子,她在咖啡馆等人的样子。偷拍的,而且拍摄角度很奇怪,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用长焦镜头拍的,或者藏在某个角落里。
“你喜欢她,对吧?”梦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401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