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90269" ["articleid"]=> string(7) "686271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69) "从鼻梁到嘴唇,一寸一寸,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终于回来了。”他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沈念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她说不出一句话。
顾深俯下身,吻住了她。带着酒气的吻,急切的,贪婪的,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沈念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我是沈月,我是沈月,我是沈月。
念了七遍,眼泪还是没有忍住。
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没入发间。
顾深没有看见。
他醉了,他只看见了沈月的脸。
那晚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
沈念躺在床上,身边的人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他的手还环在她腰上,即使在梦里也不肯松开。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
窗外有月光透进来,很淡,照在顾深的脸上。睡着的时候,他的眉眼是舒展的,不似清醒时那般冰冷。
沈念侧过头,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的脸。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是薄薄的,唇形很好看。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顾深,是在三年前的订婚宴上。沈月挽着他的手臂,笑得明媚张扬。他低头看沈月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温柔。
那时候沈念想,这个男人真好看。
但也只是想想。
她从来不敢奢望什么。从小到大,沈月想要的东西,她从来不争。不是不想要,是她知道,争不过。
沈月是太阳,所有人都会围着她转。而她只是影子,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才有她的位置。
天快亮的时候,沈念终于睡着了。
梦里,有人喊她的名字。
“沈念,沈念。”
她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枕头上还有余温,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纸条。
沈念拿起来,上面只有两个字:喝了。
笔锋凌厉,连笔处带着几分不耐烦。
沈念端起水杯,喝了。
水是温的,不烫也不凉,刚刚好入口。
她看着那张纸条发了很久的呆。
他叫她喝了,却没有叫她什么。也许在他心里,她根本不需要名字。只要有一张和沈月一样的脸,就够了。
沈念把纸条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和那张订婚宴的照片放在一起。
照片里,沈月笑靥如花,顾深的眼里全是光。

婚后的日子,比沈念想象的要安静。
顾深不常回家。
他是一个商业帝国的掌舵人,每天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沈念看过他的日程表,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一点,几乎每半小时一个安排。
他回家的频率是每月三次。
每次都是深夜。
每次都不开灯。
第一次,沈念问他:“为什么不开灯?”
顾深在黑暗中说:“不习惯。”
沈念没有再问。她大概猜到了原因——黑暗中,他可以把她当成另一个人。开灯了,那张脸虽然一样,但眼神、表情、气息都不一样。
沈月的眼神是张扬的,沈念的眼神是收敛的。沈月的表情是放肆的,沈念的表情是克制的。沈月的气息是热烈的,沈念的气息是安静的。
这些细微的差别,在黑暗中不会被发现。
所以他不开灯。
沈念接受了。
她告诉自己,替身就该有替身的自觉。不能要求太多,不能期待太多,不能让自己太重要。
第二个月,顾深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了一个礼盒。
沈念打开,是一件红色的连衣裙。
红色。
沈月最喜欢的颜色。
沈念从来不喜欢红色。她喜欢蓝色,勿忘我的那种蓝,淡淡的,安静的,不打扰任何人的。
但她没有说。第二天,她穿上了那条红裙子。
顾深看见她的时候,目光停了一下。
“很适合你。”他说。
沈念笑了笑:“谢谢。”
她没有说适合的不是她,是沈月。
第三个月,顾深带她出席了一场商业晚宴。
那天晚上,她穿着那条红裙子,挽着顾深的手臂,从红毯上走过。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有人在底下小声议论。
“那是顾太太?”
“不是沈家大小姐吗?”
“听说沈月三年前逃婚了,嫁的是妹妹。”
“啧啧,替身啊。”
沈念听见了那些议论,脸上的笑容没有变过。
她早就学会了。小时候,邻居说“姐姐更漂亮”,她笑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375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