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89829" ["articleid"]=> string(7) "686260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7884) "第5章 天上人间------------------------------------------,是一栋欧式风格的五层建筑,外墙贴着米黄色大理石,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气派得像一座宫殿。,是晚上七点四十五分。——黑色休闲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截结实的胸肌。头发用发胶抓了抓,露出光洁的额头。下巴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换了个人。,这句话一点不假。,哪还有半点混子的模样?分明是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或者是哪个豪门的公子哥。,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目光扫视着会所周围的环境。,黑色西装,耳麦,腰间鼓鼓囊囊的——那是枪。,同样的配置。,也有两个人在把守。,覆盖了所有出入口。“这安保级别,赶上白宫了。”耳麦里传来孟长河的声音。“别废话。”苏尘低声说,“各小组报告位置。”“甲木就位。”孟长河的声音。“乙木就位。”柳青衣的声音——她今天也从华东赶来了。“丙火就位。”杨烈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子鼠就位。”
“午马就位。”
苏尘深吸一口气,把烟收进口袋。
“小禾,能听到吗?”
耳麦里传来林小禾轻柔的声音:“能。我在对面楼顶,用望远镜——不对,用耳朵听着呢。”
她顿了顿,补充道:“会所里很吵,有很多人。三楼最里面的房间最安静,但心跳声最多。有七个人,心跳都很平稳,不像是普通人。”
“那是保镖。”苏尘说,“VIP包厢在几楼?”
“四楼。四楼东边最里面的房间,里面有两个人。一个心跳很慢,很稳,像是练过武的。另一个心跳有点乱,像是紧张。”
苏尘眼神一凝。
心跳慢而稳的,是高手。
心跳乱的,是马文远。
“各小组注意,我先进去。没有我的信号,谁也不许动。”
“收到。”
苏尘把耳麦调成隐藏模式,整了整西装,大步朝会所正门走去。
“先生,请出示会员卡。”
门口的保安伸手拦住他,态度恭敬但不失警惕。
苏尘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在保安面前晃了晃。
那是柳青衣提前准备好的假卡,但工艺和真卡一模一样,连磁条里的信息都是真的——她黑了天上人间的会员系统,给苏尘注册了一个真实存在的VIP身份。
保安用扫描仪扫了一下卡片,屏幕上显示出一行信息:“苏尘,VIP金卡会员,等级:钻石。”
“苏先生,请进。”保安侧身让开,微微鞠躬。
苏尘面无表情地走进去,心跳平稳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会所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奢华。大厅地面铺着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头顶是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名画仿品,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的味道。
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排成两列,个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旗袍的开衩开到大腿根,走动时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
“苏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领班走过来,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妆容精致,笑容恰到好处。
“888包厢。”苏尘说。
领班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苏先生,888包厢今晚已经被预订了。您看能不能换个包厢?”
“不能。”苏尘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是马总请来的客人。”
领班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原来是马总的客人,这边请。”
她亲自引路,带着苏尘走向电梯。
电梯是金色的,门上有雕花。领班按下四楼的按钮,电梯平稳上升。
“苏先生是第一次来我们会所吗?”领班试图搭话。
“嗯。”
“那您对我们的服务有什么建议,尽管提。”
苏尘看了她一眼。
领班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
电梯门开了,四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走廊两侧是厚重的木门,门上挂着烫金的号码牌。
888包厢在走廊的最深处。
领班在门口停下,转身对苏尘说:“苏先生,马总就在里面。我先下去了。”
苏尘点点头,领班快步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苏尘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门是实木的,很厚,隔音效果很好。但林小禾的听觉比他想象的更灵敏——她说里面有两个人,一稳一乱。
苏尘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谁?”
“苏尘。马总约的人。”
又是三秒的沉默。
然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
不是方丽华。
这个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紧身连衣裙,裙摆短得只能勉强遮住大腿根。她的身材火爆得不像话——胸前饱满得几乎要撑破布料,腰肢细得像蛇,臀部浑圆挺翘,在紧身裙的勾勒下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五官带着几分混血的特质——眉弓高耸,眼窝深邃,鼻梁笔直,嘴唇丰满。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衬得她整个人又野又媚。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深棕色的瞳仁,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像一只慵懒的猫。
那双眼睛上下打量着苏尘,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先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被烟熏过的丝绸,“请进。”
苏尘走进包厢。
包厢很大,少说有八十平方。正中是一张巨大的圆形餐桌,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靠墙是一排真皮沙发,沙发对面是一个巨大的投影屏幕,屏幕上正播放着某个外文频道。
餐桌前坐着一个人。
马文远。
五十二岁,中等身材,微微发福,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脸圆润而白皙,五官谈不上英俊,但有一种让人过目不忘的气质——温和,儒雅,像个大学教授。
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
那双眼睛乍一看很温和,像两汪泉水。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泉水的深处,藏着寒冰和刀锋。
“苏先生?”马文远站起来,伸出手,“久仰。”
苏尘握住他的手。
马文远的手很软,没有茧,保养得像女人的手。但他的握力不小,像是在试探什么。
苏尘不动声色地回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马总,久仰。”
“请坐。”马文远示意他坐下,“苏先生是做哪一行的?”
“小本生意。”苏尘坐下来,目光扫过包厢。除了马文远和那个酒红色裙子的女人,没有第三个人。
但林小禾说,在四楼东边最里面的房间有两个人。
难道不是这个房间?
苏尘的耳麦里忽然传来林小禾的声音,很轻很轻:“苏尘哥,你走错了。你在的那个房间只有两个人。最里面的房间在走廊更深处,被一堵墙挡住了。你出来往左走,再走十五步,才是888包厢。”
苏尘心里一沉。
上当了。
这个包厢不是888,是886或者887。领班故意带他来了错误的房间。
“苏先生?”马文远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苏尘抬起头,笑了笑。
“在想马总这么大的生意,怎么没有保镖?”
马文远的笑容不变,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苏先生说笑了。我就是一个普通商人,要保镖做什么?”
“是吗?”苏尘站起来,“那我可能找错人了。告辞。”
他转身就走。
“站住。”
女人的声音。
不是马文远,是那个酒红色裙子的女人。
苏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苏先生,”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来都来了,不喝一杯再走?”
苏尘转过身。
女人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动作优雅地打开,倒了两杯。她端着酒杯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像是在跳舞。
她走到苏尘面前,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两人离得很近。
苏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甜腻的花香,而是一种清冽的、带着雪松和琥珀气息的冷香。
“我叫方丽华。”女人说,红唇微启,“苏先生,认识一下?”
方丽华。
这个名字让苏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就是方丽华?
照片上的方丽华四十岁左右,风韵犹存。但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最多二十六七岁。
保养得也太好了。
“久仰。”苏尘接过酒杯,但没有喝。
方丽华也不介意,自己抿了一口,眼睛始终盯着苏尘。
“苏先生是来找马总谈生意的?”
“算是。”
“什么生意?”
“大生意。”
方丽华笑了。那笑容妩媚而危险,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苏先生,你知道吗?”她凑近苏尘,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你身上有一种我很熟悉的味道。”
“什么味道?”
“死亡的味道。”方丽华退后一步,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不是生意人。你是……军人。”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马文远坐在桌前,一动不动,但他的右手已经伸进了西装内兜。
苏尘站在原地,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被识破了。
方丽华比档案里描述的更聪明,更危险。
“我猜对了?”方丽华歪着头,像一只好奇的猫。
苏尘看着她,忽然笑了。
“方小姐,你也很不简单。”他说,“一个洗钱专家,却穿着一身价值三万块的定制连衣裙,戴着二十万的百达翡丽手表,喷着市面上买不到的限量版香水。你在告诉所有人,你有钱,你有品味,你不好惹。”
方丽华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但你也犯了一个低级错误。”苏尘继续说,“你太急于表现自己了。一个真正聪明的人,不会在第一面就把底牌亮出来。”
方丽华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慵懒的猫,而是一条蓄势待发的蛇。
“你到底是谁?”她问。
苏尘没有回答。
他把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转身朝门口走去。
“拦住他!”马文远终于开口了。
门被推开了。
两个黑衣保镖冲了进来,堵住了门口。
苏尘停下脚步。
“马总,”他头也不回地说,“我劝你让我走。”
“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马文远的声音不再温和,带着一种阴冷的狠厉,“说,谁派你来的?”
苏尘转过身,看着马文远。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混子的懒散,不再是伪装的和善,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马文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马文远,”苏尘一字一顿地说,“三年前,昆仑山,十一个人。你还记得吗?”
马文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是……”
“我是来讨债的。”
苏尘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两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喉咙一紧,然后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砰!砰!”两声闷响,两个壮汉同时倒地,口吐白沫,失去了意识。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两秒。
马文远的脸彻底白了,白得像纸。
方丽华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但她看着苏尘的眼神变了——不再有敌意,而是带着一种奇怪的……兴趣。
“马总,”苏尘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椅子上的马文远,“你的核心账本在哪?”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国斌。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
马文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陈国斌……他不是死了吗?”
“是死了。”苏尘说,“但他死之前,把U盘给了我。U盘里,有你的名字。”
马文远的嘴唇在颤抖。
“你想要什么?”
“真相。”苏尘说,“三年前,谁出卖了昆仑那次任务?”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林小禾急促的声音:“苏尘哥,快走!有很多人上楼了,至少二十个,都有枪!”
苏尘眼神一凛。
“马总,今天先到这里。”他转身就走,“下次见面,希望你能给我答案。”
“你走不了!”马文远嘶吼。
苏尘没有理他,大步走出包厢。
走廊里,已经有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急促而密集。
苏尘没有往楼梯跑,而是冲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砰!”
他一脚踹开窗户,翻身跃出。
四楼。
离地面大约十二米。
苏尘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对面三楼的空调外机上,然后借力一个翻滚,落在二楼的遮阳棚上,再一个翻滚,稳稳地落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撤!”他对着耳麦说。
黑色轿车从暗处驶出,车门打开,苏尘钻了进去。
司机是柳青衣。
“开车。”
轿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车里,柳青衣从后视镜里看了苏尘一眼。
“见到马文远了?”
“见到了。”
“他认出你了?”
“没有。”苏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他提到了队长。他说‘陈国斌不是死了吗’——他认识队长。”
柳青衣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队长的事,马文远知道内情。”
“对。”苏尘睁开眼睛,眼神冷如寒铁,“而且他不确定队长是不是真的死了。这说明……夜莺的话,可能是真的。”
“队长可能还活着?”
苏尘没有回答。
他想起方丽华的眼神——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不是敌意,不是恐惧,而是……
兴趣。
就像猎人发现了猎物时的兴趣。
“方丽华,”苏尘说,“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更危险。”
柳青衣点头:“我查过她。哈佛商学院毕业,华尔街工作七年,精通六国语言,智商一百六十三。她的前夫是华尔街的金融大亨,离婚后她分到了两亿美金的财产。但她没有留在美国,而是回国,给马文远当洗钱专家。”
“为什么?”
“不知道。她的动机是个谜。”
苏尘想起方丽华说的那句话——“你身上有一种我很熟悉的味道。死亡的味道。”
这个女人,不简单。
轿车驶过江滨路,天上人间的灯火在身后渐行渐远。
苏尘知道,从今晚开始,战争正式打响了。
马文远不会善罢甘休。
他会查,会找,会报复。
但苏尘不在乎。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林小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听见门响,她猛地站起来。
“苏尘哥!”
“我回来了。”
林小禾摸索着走过来,伸出手,碰到了苏尘的手臂。她的手很凉,微微发抖。
“你受伤了吗?”
“没有。”
“那就好。”林小禾松了口气,松开手,“饭在锅里热着,我去给你盛。”
苏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盲女,真的在等他。
“小禾。”
“嗯?”
“谢谢你。”
林小禾停下脚步,转过头,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里,似乎有光在闪烁。
“不用谢。”她轻声说,“我说过,我会等你回来。”
苏尘走进厨房,看着灶台上热着的饭菜,忽然觉得,这三年来,他第一次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不是四面墙和一张床,而是有人在等你,有人在牵挂你。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温暖。
他端起饭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林小禾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下巴,虽然看不见,但她的脸上带着笑。
“苏尘哥,你今天见到那个坏人了?”
“见到了。”
“他长什么样?”
“像个好人。”苏尘说,“但越像好人的坏人,越坏。”
林小禾点点头,若有所思。
“苏尘哥,你说队长可能还活着?”
苏尘的筷子停了一下。
“有可能。”
“那你会去找他吗?”
“会。”
“找到他之后呢?”
苏尘沉默了一会儿。
“问清楚,他为什么装死。”
林小禾没有再问。
她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窗外,雨停了。
乌云散开,露出一轮弯月。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安静而温柔。
苏尘吃完饭,洗了碗,回到房间。
他拿出手机,看到夜莺发来的一条消息。
“今晚表现不错。尤其是跳窗那一下,我给九分。扣一分是因为你差点摔了。”
苏尘回复:“你在哪?”
“你猜。”
“你在会所里。”
“猜对了。不过没奖励。”
“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马文远吓得尿裤子。”后面跟着一个笑脸,“我还看到方丽华看你的眼神。她对你感兴趣了,苏尘。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
“因为方丽华感兴趣的东西,最后都会被她毁掉。”
苏尘盯着屏幕,眼神微冷。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夜莺的回复很快:“我站在赢的那一边。”
然后,头像变成了灰色。
苏尘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方丽华。
夜莺。
马文远。
队长。
这些人,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
而他,要一根一根地解开。
窗外,月光如水。
新的一天,悄然而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305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