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89828" ["articleid"]=> string(7) "686260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1525) "第4章 风暴前夜------------------------------------------。,苏尘正在吃林小禾做的午饭,手机就震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阳台接听。“查到了。”老狼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马文远,五十二岁,远洋集团董事长。明面上是正经商人,背地里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说具体的。”“他的核心业务有三块:走私、洗钱、贩毒。走私渠道覆盖东南亚和南美,每年经手的货值至少在五十亿以上。洗钱网络遍布七个国家和地区,离岸账户超过二十个。毒品生意是他的命脉,供货上家是金三角的大毒枭‘将军’,下家遍布全国十六个省。”。“有证据吗?”“资金流向我已经查到了七成,但缺少直接证据。”老狼顿了顿,“马文远这个人非常谨慎,所有关键交易都不留纸质记录,全凭口头指令。想抓他的把柄,必须拿到他的核心账本。”“核心账本在哪?”“不知道。但我查到他每个月的十五号,会单独去一趟远洋大厦的顶层办公室,停留大约两个小时。那间办公室的安保级别是整栋楼最高的,连他的贴身保镖都不能进入。”。,还有十二天。“还有一件事。”老狼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马文远背后有人。他的资金链里,有一部分钱流向了几个在编的账户——那些账户的户主,都是体制内的人,级别不低。”“能查到是谁吗?”“只能查到代号。其中一个,叫‘天子’。”
苏尘的手指猛地收紧。
天子。
队长U盘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
“继续查。”苏尘说,“但注意安全。马文远的人不是吃素的。”
“放心,我老狼什么时候失过手?”
挂断电话,苏尘站在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楼下的街道上,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嬉闹声、汽车的喇叭声混在一起,组成了这座城市最平凡的烟火气。
而在这烟火气之下,暗流涌动。
天子、将军、马文远、夜莺、队长……
这些人像棋子一样被摆在一张看不见的棋盘上。而他苏尘,是那颗被推到最前面的卒子。
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苏尘哥,饭要凉了。”林小禾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苏尘掐灭烟头,转身回屋。
林小禾坐在桌前,双手捧着饭碗,等他。她的白裙子上系着一条碎花围裙,头发用一根橡皮筋随意扎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那层薄薄的绒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她不算绝美,但有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气质——像一泓清泉,像深秋的月光。
“你做的饭很好吃。”苏尘坐下来,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林小禾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多吃点。”
“你就不问问我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林小禾低下头,小口小口地扒饭,“我不问不该问的事。”
苏尘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盲女比很多明眼人更懂得分寸。
“后天晚上,我要出去一趟。”他说,“可能会很晚回来。”
“我知道。”
“你不问问我去哪?”
“你去哪不重要。”林小禾抬起头,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准确地“看”向苏尘,“重要的是你能安全回来。”
苏尘沉默了一秒。
“我会的。”
下午三点,门被敲响了。
不是普通的敲门——三长两短,节奏分明。
这是部队的暗号。
苏尘眼神一凛,走到门后,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壮汉,身高一米九,虎背熊腰,穿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胸肌和腹肌的轮廓清晰可见。他的脸是标准的国字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厚实,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给他平添了几分凶悍。
但他的眼神,却很温和。
孟长河。
比预期早了四天。
苏尘打开门,孟长河一个熊抱就扑了上来,把他箍得死死的。
“你小子!”孟长河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都亮了,“三年没见,瘦了!”
“松开,勒死了。”苏尘拍拍他的背。
孟长河松开手,走进屋,环顾四周,眉头皱了起来。
“你就住这破地方?”
“怎么了?”
“像个狗窝。”孟长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我说苏尘,你好歹也是曾经的兵王,退役了也不至于混成这样吧?”
“低调。”苏尘给他倒了杯水。
孟长河接过水杯,目光落在厨房门口的林小禾身上,愣了一下。
“这位是……”
“林小禾。住我这儿。”苏尘简短地介绍,“小禾,这是孟长河,我兄弟。”
林小禾微微欠身:“孟大哥好。”
孟长河看看林小禾,又看看苏尘,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行啊苏尘,金屋藏娇。”
“别瞎说。”苏尘瞪了他一眼,“说正事。”
孟长河收起笑容,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份文件。
“人我带了一批,六个,都是退役的特种兵,身手过硬,绝对信得过。他们已经分散入住江海市各个酒店,随时待命。”
“装备呢?”
“按你的要求,常规装备。没有枪,但有军用匕首、电击器、防弹衣。”孟长河顿了顿,“苏尘,你到底要对付谁?”
苏尘把马文远的照片推到孟长河面前。
“这个人。”
孟长河看着照片,眉头紧锁。
“马文远?远洋集团的马文远?”
“你认识?”
“听说过。东北那边也有人跟他有生意往来。”孟长河抬起头,“这个人不好对付,手下有一批亡命之徒。”
“我知道。”苏尘说,“所以我需要你。”
孟长河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
“干了。”
苏尘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后天晚上,天上人间会所。马文远要在那里跟一个大毒枭交易,三吨海洛因。”
孟长河的瞳孔猛地一缩。
“三吨?那是能害死几万人的量。”
“所以不能让他得逞。”苏尘的眼神冷如寒铁,“我不但要搅黄他的交易,还要拿到他的核心账本。”
“你疯了?”孟长河压低声音,“天上人间是马文远的地盘,安保严密,我们这点人闯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苏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危险的弧度。
“谁说我们要硬闯?”
傍晚时分,苏尘送孟长河出门。
两人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孟长河递了根烟给苏尘。
“苏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孟长河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
“说。”
“三年前,队长到底是怎么死的?”
苏尘的手微微一顿。
“被弹片击中胸口。”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个人的死亡,“我亲眼看着他咽气,亲手把他抬进裹尸袋。”
“那你相信那个女人说的——队长还活着?”
苏尘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我要查清楚。”
孟长河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在。”
说完,他转身下楼,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苏尘站在楼道里,手里的烟缓缓燃烧,烟灰落了一地。
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暴风雪中,队长满身是血,把U盘塞进他手里,说:“记住,我们不是为国,而是为民。”
然后,眼睛闭上了。
心跳停止了。
呼吸没有了。
他亲手合上了队长的眼睛,亲手把队长的遗体放进裹尸袋,亲手拉上了拉链。
那样的死亡,怎么可能造假?
但夜莺知道那颗子弹的事。
除了他和队长,没有人知道。
除非……
除非队长真的还活着。
苏尘掐灭烟头,转身回屋。
林小禾正在收拾碗筷,听见他进来,头也不抬地说:“苏尘哥,刚才你在楼道里站了七分钟。”
“你数了?”
“我听脚步声。你出去的时候步伐很快,回来的时候很慢。”林小禾把碗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你在想事情。”
苏尘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
“小禾,你的耳朵到底能听到多远?”
林小禾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如果集中注意力,我能听到这栋楼里每一个人的呼吸声。再远一点,街对面的声音也能听到一些。”
苏尘心里一动。
“那天在菜市场,你听到黄毛他们来了,提前就知道了?”
林小禾点点头。
“我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还有他们说的话。他们说要把我的摊子砸了。”
“那你为什么不跑?”
“跑?”林小禾低下头,声音很轻,“我能跑到哪去?我眼睛看不见,跑也跑不快。而且……我的摊子在那里,那是我的生计。”
苏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后天晚上,我需要你帮忙。”他说。
林小禾抬起头。
“什么忙?”
“帮我听。”
夜深了。
苏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林小禾睡在隔壁房间,隔着薄薄的一面墙,他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夜莺发来一条消息:“明天晚上八点,天上人间。别迟到。”
苏尘回复:“你会来吗?”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也许会,也许不会。看心情。”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看一场好戏。”后面跟着一个红唇的表情。
苏尘盯着那个表情,脑海中浮现出夜莺那张野性妩媚的脸。
这个女人,像一团火,靠近了会烧伤,离远了又觉得冷。
他不知道她的话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
但他知道一件事——
明天晚上,一切都会有一个答案。
手机又震了一下。
夜莺发来最后一条消息:“对了,马文远身边有个女人,叫方丽华,是他的洗钱专家。这个女人很危险,比你想象的更危险。她有一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和一张能毒死人的嘴。离她远点。”
苏尘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方丽华。
他在档案里见过这个名字。
照片上的女人,四十岁左右,风韵犹存,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嘴角微微上扬,像一只慵懒的狐狸。
老狼的资料里说,这个女人毕业于美国常春藤名校,曾经是华尔街的金融精英,后来被马文远重金挖来,专门负责洗钱。
她的智商超过一百五十,精通六国语言,擅长心理博弈。
在马文远的犯罪帝国里,她是最聪明的那个,也是最危险的那个。
苏尘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明天,他就要走进那个女人的地盘。
他能活着出来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有些人,必须有人去保护。
这是队长教他的。
“我们不是为国,而是为民。”
这句话,他记了三年,也会记一辈子。
窗外,雷声滚过,雨终于下了起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作响,像是有人在敲门。
苏尘闭上眼睛,在雨声中沉沉睡去。
明天,将是漫长的一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305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