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89824" ["articleid"]=> string(7) "686260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0220) "第5章 清点家底------------------------------------------。“证据不足、容后再查”为由,匆匆结束了会议。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位代理家主的权威,已经被秦牧狠狠撕开了一个口子。。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他手里的那些证据,足够让秦伯山忌惮,但还不足以将其彻底扳倒。毕竟,秦伯山经营多年,在族中的根基远比他深厚。,从今天起,没有人再敢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弃子了。“大公子,”赵铁山在回书房的路上低声说,“您今天在祠堂上那一手,太漂亮了。二老爷的脸色,比锅底还黑。”:“还不够。他现在只是忌惮,还没有认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那接下来怎么办?”“先清点家底。”秦牧停下脚步,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仆从,“我需要知道,秦家到底还剩多少东西。”,秦牧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阅了秦家近十年的账目。。,听起来不少,但其中六万亩已经抛荒,剩下的六万亩中,又有三万亩被各房头私下典卖,实际掌握在家主手里的,只有三万亩。这三万亩每年的产出,刨去各种开销,能剩下的不足五千两银子。,秦家在青州城内有十八间铺面,但其中十间已经关门歇业,剩下八间勉强维持,每年能提供的利润不到两千两。,名义上有五百人,但实际能打仗的不到三百。兵器和甲胄陈旧不堪,军饷已经拖欠了三个月。“这就是秦家的全部家底?”秦牧看着账本,忍不住苦笑。:“大公子,其实……还有更糟的。”
“什么?”
“秦家还欠着外面不少银子。二老爷这些年为了维持排场,借了不少印子钱。利滚利的,现在至少欠了五万两。”
秦牧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五万两的债务,加上每年不到一万两的收入,秦家表面上还是青州第一大世家,实际上已经是个空壳子了。
“难怪二叔那么急着夺权。”秦牧冷笑,“他是想把秦家最后这点家底都败光。”
“大公子,那怎么办?”春草急了。
秦牧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槐树已经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壮,枝叶繁茂,但仔细看,树心已经空了。
这就是秦家现在的写照——外表光鲜,内里腐朽。
但他没有气馁。前世创业时,他接手过一个比这更烂的摊子。那时候公司账上只剩三万块钱,欠着员工两个月工资,供应商天天上门讨债。但三年之后,他把那家公司做到了行业前十。
“春草,去把赵铁山和沈庸请来。”
沈庸就是他在流民营里救下的那个秀才。那天夜袭之后,秦牧在流民中发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读书人——别人都在哭爹喊娘,只有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本书,嘴里念念有词。
秦牧让人把他带过来,问他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那秀才抬起头,不卑不亢地说:“在下沈庸,青州人氏,有功名在身。只因家乡遭灾,才被迫流落至此。”
一个有功名的秀才,混到流民堆里,也算是有故事的人。秦牧当即决定留下他。
沈庸和赵铁山很快到了。
秦牧开门见山:“我查了秦家的家底,比我想象的还差。账上现银不到两千两,外面欠着五万两的债。十二万亩良田,真正能用的不到三万亩。十八间铺面,十间已经关门。私兵五百,能打仗的不到三百。”
赵铁山倒吸一口凉气:“这么惨?”
沈庸却沉吟道:“大公子说的这些,都是明面上的账。秦家传承百余年,不可能只有这些。”
秦牧看了沈庸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说得对。我父亲留给我的,不只是那些兵器。”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不起眼的《论语》。翻开封面,里面是空心的,藏着一张发黄的地图。
“这是秦家先祖留下的。”秦牧把地图摊在桌上,“秦家鼎盛时,在青州有三十六万亩良田。后来虽然没落了,但有些田地,并没有写在明账上。”
赵铁山和沈庸凑过来看。地图上用朱砂标注了十几个地点,分散在青州各处。
“这些地,少说也有八万亩。”沈庸估算了一下,“而且位置都不错,靠近水源,土质肥沃。如果能重新开垦出来,每年至少能多出三万两的收入。”
“但问题是,这些地现在都在谁手里?”赵铁山问。
“这就是麻烦的地方。”秦牧说,“这些地虽然名义上还是秦家的,但实际上已经被各房头占了不少。尤其是二叔,他手里至少握着其中三万亩。”
“那大公子的意思是……”
“拿回来。”秦牧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些地是秦家的根基,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
沈庸皱眉:“大公子,这样做恐怕会得罪很多人。尤其是二老爷那边,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秦牧微微一笑,“所以我不打算硬来。”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里是青州城外的王家集,有一千二百亩荒地,是秦家早年买下的,现在荒着没人管。我打算先从这块地入手。”
“怎么做?”
“招流民来种。”秦牧说,“城外那三千流民,正好可以派上用场。给他们土地,给他们种子,让他们自耕自食。三年之内免租,三年之后按三成交租。”
赵铁山和沈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大公子,”沈庸迟疑地说,“这个法子好是好,但是……那些流民不是秦家的佃户,您这样做,族里恐怕会有意见。”
“有意见?”秦牧笑了,“我给他们地种,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不用造反,不用抢掠。这是给朝廷分忧,给秦家积德。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沈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深深一揖:“大公子高义,沈庸佩服。”
“高义谈不上。”秦牧摆摆手,“我只是觉得,那些流民也是人,也需要活路。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三千流民,如果安置得当,就是三千个劳力。三年之后,他们就是三千户秦家的佃农。十年之后,他们就是三千户秦家的根基。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赵铁山和沈庸恍然大悟。
“大公子这是……养民?”沈庸惊叹。
“也可以这么说。”秦牧微微一笑,“不过我更喜欢另一个词——投资。”
接下来的日子,秦牧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秦家。
首先是田地。他以家主的名义,下令清查秦家所有田产,将各房头私占的田地一一登记造册。那些被荒废的土地,他亲自带人去勘察,绘制地图,标注水源和土质。
其次是商铺。他把那八间还在经营的铺面重新整顿,关掉亏损的,合并同质的,又开了一些新的——比如茶庄、布庄、瓷器铺。他利用前世的商业知识,设计了新的经营模式,比如会员制、折扣券、限量款,把青州城的富户们哄得团团转。
然后是流民的安置。秦牧在城外划出一片荒地,建了三百间土坯房,供流民居住。每家每户分二十亩地,发种子和农具,三年之内免租。消息传出去,不但那三千流民感恩戴德,连附近几个县的流民都闻风而来,求秦家收留。
短短一个月,秦家就安置了五千多流民,开垦荒地两万余亩。
“大公子,照这个速度,到年底咱们至少能开垦五万亩荒地。”沈庸兴奋地算着账,“三年之后,光是这些地的租子,每年就能收两万石粮食。”
“还不够。”秦牧摇头,“我要的不是两万石粮食,而是十万石。”
“十万石?”沈庸咋舌。
“你算算,”秦牧掰着手指头,“一亩地精耕细作,一年能产两石粮食。五万亩就是十万石。如果能推广新式农具和良种,产量还能再翻一番。”
“新式农具?”
秦牧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画册,递给沈庸。那是他让匠作营根据前世记忆绘制的农具图样——曲辕犁、筒车、脚踏打谷机,每一样都比现有的农具先进得多。
沈庸翻了几页,眼睛越瞪越大:“大公子,这些……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我自己琢磨的。”秦牧笑了笑,“你先别管从哪里来的,你就说能不能用。”
“能!当然能!”沈庸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有了这些东西,秦家的粮食产量至少能翻一倍!”
“那就赶紧做。”秦牧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另外,再帮我做一件事。”
“大公子请说。”
“从流民里挑一些聪明的孩子,送到我这儿来。”
“孩子?”沈庸一愣,“大公子要孩子做什么?”
“读书。”秦牧淡淡地说,“我要办一所学堂。”
沈庸愣住了。办学堂?在这个世家垄断知识的时代,办学堂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大公子,您这是要……”
“打破规矩。”秦牧的目光越过窗棂,看向远方,“这天下,被世家垄断太久了。寒门子弟没有出路,就只能做流民,做炮灰。但如果给他们读书的机会呢?”
他转过头,看着沈庸,眼中闪烁着一种沈庸从未见过的光芒。
“沈先生,你觉得,那些寒门子弟,会比世家子差吗?”
沈庸沉默了很久,然后深深一揖:“大公子,沈庸这条命是您救的。从今以后,沈庸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秦牧扶起他:“不是为我效劳,是为天下寒门子弟,谋一条出路。”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庭院。
秦牧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晚霞,眼中映着金色的光。他知道,秦家的变革才刚刚开始,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304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