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89823" ["articleid"]=> string(7) "686260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1264) "第4章 宗族发难------------------------------------------,天刚蒙蒙亮。,守城的士兵打着哈欠,看见一队人马从城外走来,为首的是一个骑在白马上少年,身后跟着几十个浑身湿透、衣甲不全的汉子。士兵正要上前盘问,忽然看清了那少年的脸,顿时一个激灵——“秦……秦大公子?”,纵马入城。街道两旁的铺子还没开门,只有几个早起的贩夫走卒在摆摊。他们看见秦牧和他身后那些满身泥泞的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听说了吗?秦家大公子昨晚去打流民了。”“就他?一个半大小子?那不是去送死吗?”“嘘,小声点……”,径直策马朝秦府方向而去。,早已有人在等着。,看见秦牧回来,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堆起笑容迎了上来:“大公子回来了?二老爷说您辛苦了,让小的在此恭候。流民那边的事,二老爷已经派人去接手了,大公子只管回府歇着便是。”,看了那管事一眼。这人他认识——秦福,二叔秦伯山的心腹管事,在府里横行霸道多年,连以前的秦牧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接手?”秦牧淡淡地问,“仗是我打的,人是我抓的,二叔要接手什么?”:“大公子说笑了。这平乱的事,本来就是朝廷交给秦家的差事。大公子是秦家的人,您打下来的功劳,自然就是秦家的功劳。二老爷是代理家主,由他来处置后续事宜,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理所当然?”秦牧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秦福,你回去告诉二叔,流民的事不劳他操心。人我已经安置好了,兵器我也已经收缴了。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完,自然会去向他汇报。”,他不等秦福反应,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府门。
秦福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当了十几年管事,还从没被一个毛头小子这样顶撞过。
“大公子留步!”秦福追了上去,声音拔高了几分,“大公子,二老爷是代理家主,您这样做,不合规矩!”
秦牧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却让秦福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他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规矩?”秦牧的声音很轻,“秦福,秦家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了?”
秦福的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秦牧不再理他,转身朝后院走去。赵铁山和几个兄弟跟在身后,一个个昂首挺胸,脸上带着扬眉吐气的神情。这些人在秦府被踩了多年,今天终于能在管事面前挺直腰杆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秦府。
“大公子打赢了!”
“三百流民?不对,是三千!大公子带着一百人,把三千流民打得落花流水!”
“怎么可能?一百打三千?你骗谁呢?”
“骗你干什么?城外的破庙都烧了,流民首领马三刀被大公子亲手擒了,现在押在后院呢!”
秦府上下议论纷纷,有人震惊,有人怀疑,也有人开始重新打量这个从前不显山不露水的大公子。
而在秦府正厅,秦伯山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你说什么?他不肯交人?”
秦福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回二老爷,大公子说……说流民的事不劳您操心,等他处理完了再来向您汇报。”
“混账!”秦伯山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叮当响。
秦策站在一旁,脸上也失去了往日的温润:“父亲,大兄这次……确实有些过分了。他是晚辈,您是代理家主,他怎么能这样跟您说话?”
秦伯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带回来多少人?”
“回二老爷,大约五十个。但听说他昨晚带出去的是整整一百人,另外五十个留在城外看守流民了。”
“一百人……”秦伯山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从哪弄来的一百人?”
秦福迟疑了一下:“听说是赵铁山帮他找的,都是府里不得志的那些人。还有,大公子手里有一批兵器,不是府里武库的,小的从没见过那种刀……”
秦伯山的脸色彻底变了。
“什么样的刀?”
“很锋利,比咱们的刀至少锋利三倍。秦福亲眼看见,一个叫李黑子的大汉,一刀就把碗口粗的木桩砍断了。”
秦伯山和秦策对视一眼,父子俩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
“他哪来的兵器?”秦策低声问。
“不知道。”秦福摇头,“但那些刀不像是新打的,至少准备了有些日子了。”
秦伯山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脚步也越来越急。
“大哥啊大哥,”他喃喃自语,“你死了还给我留了这么一手……”
“父亲,”秦策上前一步,“大兄这次立了功,威望大涨,再这样下去……”
“我知道。”秦伯山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了。召集族人,开宗族大会。”
秦策眼睛一亮:“父亲的意思是……”
“他秦牧不是说等我处理完了再来汇报吗?”秦伯山冷笑一声,“好,我就给他这个机会。宗族大会上,当着全族的面,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汇报。”
半个时辰后,秦府祠堂。
祠堂是秦家最神圣的地方,供奉着历代先祖的牌位。平日里除了祭祀,很少开启。但今天,秦伯山以代理家主的名义,召集了所有在青州的族人。
消息传来时,秦牧正在后院清点缴获的兵器。
三百二十七把刀枪,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子里。刀是新打的,枪头也是新铸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记,查不出出自谁手。
“大公子,”赵铁山蹲在一把刀前,翻来覆去地看,“这些兵器做工精良,不是一般铁匠铺能打出来的。至少需要十个人以上的匠坊,而且得有熟手把持。”
秦牧点了点头。他正在思考这个问题,春草忽然匆匆跑来:“大公子,不好了!二老爷召集宗族大会,要您马上去祠堂!”
秦牧的动作顿了一下。
宗族大会?他二叔倒是会挑时候。
“知道了。”秦牧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赵教头,你带着兄弟们在这儿等着。春草,你去找我母亲和弟弟,让他们也去祠堂。”
“大公子,”赵铁山有些担心,“二老爷这时候开宗族大会,恐怕来者不善。”
“我知道。”秦牧淡淡一笑,“但有些事,也该到说清楚的时候了。”
他转身朝祠堂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去赴一场寻常的宴席。
祠堂里,秦家族人已经到齐了。
秦家在青州传承百余年,枝繁叶茂,在座的足有三四十人。老一辈的叔公、伯父,年轻一辈的堂兄弟,还有各房的管事、门客,乌压压坐了一屋子。
秦伯山坐在主位上,身旁是几个头发花白的族老。秦策站在他身后,垂手而立,一副恭顺模样。
秦牧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审视的,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暗暗担心的。
“牧儿来了。”秦伯山脸上挂着慈和的笑容,“快坐。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庆贺牧儿平定流民之乱,为秦家立下大功。”
秦牧没有坐。他站在祠堂中央,环视一圈,不卑不亢地说:“二叔客气了。这是侄儿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说得好!”秦伯山抚掌笑道,“不过牧儿啊,你年纪轻轻就能有此作为,二叔很是欣慰。只是——”他话锋一转,“有些事,二叔还是要问清楚。”
“二叔请问。”
“你带出去的那一百人,是从哪里来的?用的兵器,又是从哪里来的?”秦伯山的笑容不变,语气却渐渐冷了下来,“秦家的私兵调动,需要家主令牌。你父亲不在了,令牌在我手里。你没有令牌,私自募兵,私藏兵器——牧儿,这可不是小事啊。”
祠堂里安静下来,气氛骤然紧张。
几个族老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咳嗽一声:“伯山说得有理。牧儿,你虽然是长子,但家主的规矩不能破。私自募兵,这可是大忌。”
秦牧看了那老者一眼——三叔公秦怀德,族中辈分最高的老人,一向与秦伯山交好。
“三叔公说得对,规矩不能破。”秦牧平静地说,“但侄儿想请问三叔公一句——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秦伯山的脸色瞬间变了:“秦牧!你这是什么话?”
“二叔别急。”秦牧转向他,目光如刀,“我父亲去世前三天,还精神矍铄,能骑马拉弓。怎么忽然就暴病而亡了?他死的那天晚上,是谁在他房里?”
秦伯山霍然站起:“你是在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秦牧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是在查证。”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纸,高高举起:“这是父亲生前留下的账本,记录了他最近三年经手的每一笔银钱往来。其中有一笔——三万两白银,在今年三月从秦家账上支出,去向不明。而据我所知,就在那几天,有人在青州城的铁匠铺里,秘密打造了一批兵器。”
祠堂里炸开了锅。
“什么兵器?”
“三万两银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伯山的脸色铁青,手指微微发抖。他万万没想到,秦牧会在宗族大会上发难,更没想到秦牧手里竟然有这样的证据。
“你胡说!”秦策忍不住跳了出来,“大兄,你不要血口喷人!大伯父的死,跟父亲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秦牧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三弟能不能告诉我,城外那些流民手里的兵器,是从哪里来的?”
秦策的脸色刷地白了。
秦牧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转向在座的族人,声音铿锵有力:“诸位叔伯,流民之乱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提供兵器,煽动他们造反。而目的,就是为了消耗秦家的私兵,削弱秦家的实力。等秦家元气大伤,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伯山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秦牧,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秦牧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
这一刻,祠堂里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这个从前不显山不露水的少年,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秦牧,”秦伯山的声音沙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秦牧微微一笑,“我在维护秦家的规矩。”
他转身,朝着祠堂正中的祖宗牌位深深一拜:“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秦牧,今日在祠堂之中,只求一个公道。”
秦伯山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他知道,今天这场宗族大会,他已经输了。
而更让他恐惧的是——秦牧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304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