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89822" ["articleid"]=> string(7) "686260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1213) "第3章 夜袭流民营------------------------------------------,秦牧站在青州城外的土坡上,看着远处那座破败的寺庙。,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破庙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庙前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支着上百个窝棚,衣衫褴褛的流民像蚂蚁一样在其中穿梭。炊烟袅袅升起,混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顺着风飘到了土坡上。,低声汇报:“大公子,都准备好了。一百个人,三十个在正门,二十个在侧门,五十个在后门。弓弩也弄到了,虽然只有二十把,但够用了。”。这三天的准备比他预想的要顺利——赵铁山找来的那些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用。尤其是那几个边军出身的老兵,对夜袭战术熟稔于心,训练起其他人来得心应手。,训练是训练,真正打起仗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流民那边什么情况?”秦牧问。“斥候刚回报,流民的首领叫马三刀,以前是个屠户,因为杀了县太爷的小舅子才落草为寇。这次裹挟流民造反,背后似乎有人支持。”赵铁山顿了顿,“斥候还发现一件事——流民里有不少兵器,不是普通的农具,而是正儿八经的刀枪。”:“有人给他们送兵器?”“看样子是。”“能查出来是谁吗?”“暂时还不能。但能在青州地面上搞到这么多兵器,来头不会小。”,然后冷冷一笑:“不管是谁,等打完这仗再说。”。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天地间只剩最后一丝微光。再过半个时辰,天就会彻底黑下来。“让兄弟们准备。”秦牧的声音很平静,“今夜二更,准时动手。”:“是。”

他转身要走,秦牧忽然叫住他:“赵教头。”

“大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秦牧看着他,认真地说:“今夜这一仗,能不能打赢,关键不在后门的五十个人,而在正门的三十个人。正门佯攻的兄弟,承受的压力最大。你告诉张虎——只需要撑住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内,我一定会拿下马三刀。”

赵铁山重重点头:“大公子放心,张虎是边军斥候出身,知道怎么打这种仗。”

秦牧不再多说,转身走下土坡。

夜色如墨,二更天的梆子声从青州城里传来,沉闷而悠远。

破庙后方,五十个黑衣人在芦苇荡里潜伏了整整两个时辰。河水冰冷刺骨,淹没了他们的大半截身子,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

秦牧蹲在最前面,眼睛死死盯着破庙后门的动静。两个流民哨兵靠在门框上打瞌睡,手里的长枪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

时机到了。

他举起右手,做了一个手势。身后,二十个弓箭手无声地拉开弓弦,箭头上裹着浸了油的麻布。

“点火。”

火折子亮起,二十支火箭同时被点燃,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放!”

嗖嗖嗖——

二十支火箭划破夜空,像二十道流星,精准地落在破庙后院的粮草堆上。那些粮草是流民们从附近村镇抢来的,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一沾火就烧了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

流民们从睡梦中惊醒,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破庙照得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破庙正门方向传来震天的鼓声和喊杀声。张虎带着三十个人,举着火把,扯着嗓子大喊:“官兵来了!官兵来了!”

流民们彻底乱了。

有人在火光中狂奔,有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还有人抄起兵器要往外冲,却被汹涌的人流挤得东倒西歪。三千人的营地,在短短几分钟内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秦牧拔出长刀,刀身在火光中映出冷冽的青光。

“跟我来!”

五十个黑衣人从芦苇荡里一跃而起,踏过浅河,像五十道黑色的利箭,直插破庙后门。那两个靠在门框上打瞌睡的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铁山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秦牧冲进破庙后院,浓烟呛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他知道,流民首领马三刀一定在前殿,那里是整个营地的核心。

“挡住后门!别让任何人出去!”他对身后的赵铁山喊道。

赵铁山带二十个人守住了后门,秦牧则带着剩下的三十个人,穿过浓烟烈火,杀向前殿。

前殿的情况比后院更加混乱。上百个流民挤在一起,有的往正门跑,有的往后院跑,还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秦牧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央那个光着膀子的壮汉——马三刀。

那是一个铁塔般的汉子,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剁肉用的斩骨刀,正声嘶力竭地呵斥着身边的流民:“别跑!都他妈别跑!官兵没多少人,给老子顶住!”

秦牧没有犹豫,径直朝马三刀冲去。

“马三刀!”他大喝一声。

马三刀猛地转头,看见一个少年提刀朝他冲来,先是一愣,然后狞笑起来:“哪来的小兔崽子,敢来送死?”

他举起斩骨刀,朝秦牧当头劈下。那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呼呼的风声,如果被砍中,绝对是开膛破肚的下场。

秦牧没有硬接。他侧身一闪,斩骨刀擦着他的肩膀劈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刀顺势递出,刀尖直刺马三刀的咽喉。

马三刀大惊,慌忙后退。但秦牧的刀比他想象的快得多——刀尖划过他的脖子,带起一篷血雾。

“啊!”马三刀惨叫一声,捂着脖子踉跄后退。他低头一看,手上全是血,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秦牧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欺身而上,长刀横扫,砍在马三刀的腿弯上。马三刀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都住手!”

秦牧将刀架在马三刀的脖子上,对着周围大喊。

前殿里安静了一瞬。流民们看着被擒的首领,一个个不知所措。

“你们的首领已经被擒了!”秦牧的声音在火光中回荡,“降者不杀!”

“别听他放屁!”马三刀挣扎着吼道,“官兵抓到流民,从来都是杀——”

秦牧一刀柄砸在他太阳穴上,马三刀翻了个白眼,昏了过去。

“我再說一遍,”秦牧环视四周,目光如刀,“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一个流民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像是下雨一样。

秦牧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一仗,赢了。

半个时辰后,大火被扑灭,流民们被集中到破庙前的空地上。秦牧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些瑟瑟发抖的人——老人、女人、孩子,青壮年只占一小半。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赵铁山走过来,低声说:“大公子,清点完了。流民一共三千二百余人,其中青壮年八百余人,其余都是老弱妇孺。缴获兵器……”他顿了顿,“三百多把刀枪,全都是新打的。”

秦牧的眉头皱了起来。三百多把新打的刀枪,这绝不是一群流民能搞到的。

“马三刀醒了没有?”

“醒了。在后殿押着。”

“我去见他。”秦牧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赵教头,这些流民……先别为难他们。给点吃的,让他们安顿下来。”

赵铁山一愣:“大公子,咱们的粮食也不多了……”

“我知道。”秦牧的声音很平静,“但他们现在不是敌人了。”

赵铁山看着秦牧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后殿里,马三刀被五花大绑,蜷缩在角落里。看见秦牧进来,他抬起头,眼神凶狠而倔强。

“小兔崽子,老子栽在你手里,认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秦牧在他面前蹲下,淡淡地问:“谁给你的兵器?”

马三刀一愣,随即冷笑:“没人给,老子自己打的。”

“你是屠户,不是铁匠。”秦牧的声音很平静,“三百多把刀枪,至少需要二十个铁匠打一个月。你没有这个本事,也没有这个时间。”

马三刀沉默了。

秦牧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马三刀咬着牙,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饶我一命?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就算你饶了我,那个人也不会放过我。”

“那个人是谁?”

马三刀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秦牧看着他,忽然问:“给你兵器的,是不是青州城里的人?”

马三刀的身体微微一颤。

这个细微的反应,已经足够让秦牧得到答案了。

他转身走出后殿,站在破庙的台阶上,看着远处青州城的轮廓。城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像一只只窥伺的眼睛。

青州城里的人。

二叔秦伯山?还是别的什么人?

秦牧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这场流民之乱,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大公子!”赵铁山急匆匆地跑来,脸色有些难看,“青州城来人了。是二老爷的人。”

秦牧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了多少人?”

“不多,就几个。但他们是来……接收流民的。”赵铁山压低声音,“他们说,大公子辛苦,剩下的交给他们就行了。”

秦牧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仗打完了,来接收战果了?他二叔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让他们等着。”秦牧淡淡地说。

“大公子,这样不好吧……”赵铁山有些犹豫,“二老爷毕竟是代理家主。”

“代理家主?”秦牧冷笑一声,“天亮之后,他还是不是代理家主,就不好说了。”

他转身看向东方。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而这一夜之后,青州秦氏的天,也该变了。

“赵教头。”

“在。”

“清点一下咱们的伤亡。”

赵铁山抱拳:“是。还有,大公子,那些兵器……”

秦牧沉吟片刻:“全部收好。尤其是那三百多把新刀枪,一件都不能少。”

“大公子是怀疑……”

“我什么都不怀疑。”秦牧的声音很轻,“但我需要证据。能让某些人万劫不复的证据。”

赵铁山看着秦牧的侧脸,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这个大公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远处,青州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秦牧站在破庙的台阶上,晨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三天前,他还是一个随时可能被吞掉的弃子。

三天后,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班底,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还掌握了一个足以撼动某些人的秘密。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场,不在城外,而在城内。

在那座深宅大院里,在那间香烟缭绕的宗族祠堂中。

秦牧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下台阶。

“走,回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304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