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89820" ["articleid"]=> string(7) "686260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11303) "第1章 穿越成弃子------------------------------------------。,入目的是一片惨白的灵幡。空气里弥漫着纸钱焚烧后的焦糊味,混杂着劣质香烛的刺鼻气息。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榻上,后脑勺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我在哪?——青州秦氏,嫡长子秦牧,年十七,父亲秦伯远三日前“暴病而亡”,如今灵堂设在正厅,而他这个长子,却被人从灵堂前抬了出来。“大公子醒了!”,眼眶红肿,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秦牧从记忆里搜刮出她的名字——春草,他的贴身丫鬟,从五岁起就跟着他。“怎么回事?”秦牧撑起身子,后脑勺的伤口提醒他,这不是一场意外。,声音压得极低:“是三公子的人。大公子您在灵前哭昏过去,三公子说您伤心过度,让人送您回房歇息。可奴婢亲眼看见,抬您的两个小厮,一个叫王全的,经过后花园时故意把您从担架上摔了下来,您的头磕在了假山上……”。,他二叔秦伯远的嫡子,今年十五,在族中排行第三。记忆里,这位堂弟一向对他恭敬有加,每次见面都是“大兄长、大兄短”的叫着。但秦牧前世在商场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笑面虎没见过?这种表面恭敬、背后捅刀的人,恰恰是最危险的。“我父亲是怎么死的?”秦牧忽然问。,不敢看他的眼睛:“老爷是……是染了急病,大夫说……”“说实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泪水夺眶而出:“大公子,奴婢不敢说!说了会没命的!”。他闭上眼,将脑海中纷乱的记忆一点点整理出来——
青州秦氏,立族百余年,祖上曾出过一任尚书,之后便逐渐没落。如今在青州勉强算得上一流世家,但放在整个大夏王朝,不过是个二流末尾的角色。他父亲秦伯远这一代,兄弟三人:老大秦伯远,现任家主,三天前“暴病而亡”;老二秦伯山,族中掌管庶务,野心勃勃;老三秦伯彦,在外为官,与家中往来不多。
而他秦牧,身为嫡长子,本该顺理成章继承家主之位。但父亲死得太突然,突然到连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如今灵堂之上,二叔秦伯山以“家主新丧、长子年幼”为由,暂代家主之权。而母亲林氏,一个没有娘家撑腰的续弦,在这座府邸里根本没有说话的份量。
“大公子,夫人让奴婢给您带句话。”春草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夫人说: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秦牧怔了一下。
活下去。是啊,他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活下去。从前世那个叱咤商界的秦氏集团CEO,变成这个朝不保夕的世家弃子,他需要时间适应,更需要时间来布局。
“扶我起来。”秦牧沉声道。
春草慌忙起身搀扶。秦牧站定,感觉双腿还有些发软,但比方才好了许多。他走到铜镜前,看见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因失血而有些发白。这张脸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但眉宇间已经能看出几分英俊的轮廓。
十七岁。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前世三十二岁的灵魂,困在十七岁的身体里。也罢,年轻总比年老好。
“大公子,您要去哪儿?”春草见他往外走,慌忙跟上。
“灵堂。”
“可是三公子的人还在外面……”春草脸色发白,“他们说了,让大公子好好歇着,灵堂那边不用操心了。”
秦牧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春草,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告诉他们,我秦牧还没死,父亲的灵前,还轮不到别人来替我尽孝。”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春草不知为何,感觉眼前的大公子像换了个人似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和威压,绝不是以前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能有的。
“是。”春草不自觉地低下头。
秦牧推开房门,院子里果然站着两个小厮,正是方才抬他的那两人。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见他出来,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堆起笑容:“大公子,您怎么出来了?三公子吩咐了,让您好生歇着——”
“让开。”
秦牧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前走。那小厮下意识伸手去拦,秦牧忽然停下,转头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被这目光盯着的王全,却感觉背后一阵发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愣是不敢落下。
秦牧收回目光,大步流星地朝灵堂方向走去。
灵堂设在秦府正厅,远远就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哭声。秦牧走近时,守在外面的管事看见他,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往里通报。
“站住。”秦牧的声音不大,却让那管事生生钉在原地,“我是秦家的长子,父亲的灵堂,我进不得?”
管事额头沁出冷汗:“大公子说笑了,小的只是……”
秦牧不再理会他,迈步跨进灵堂。
灵堂内白幔低垂,香烟缭绕。正中的灵柩前,一个穿着素服的中年妇人跪在那里,正是他的母亲林氏。林氏身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跪着,是他同母弟弟秦昭。
而在灵柩左侧,一个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扶着灵柩“痛哭”,正是他二叔秦伯山。他身旁站着一个少年,十五六岁年纪,生得面如冠玉,此刻正红着眼眶抹泪——三公子秦策。
秦牧走进来的瞬间,灵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秦策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迎上来,满脸关切:“大兄,你身子不好,怎么出来了?我让人送你回去歇着,你没见到他们吗?”说着,他回头瞪了跟进来的王全一眼,“让你们好生照顾大公子,你们是怎么当差的?”
王全吓得跪倒在地:“三公子息怒,是大公子非要来……”
秦牧没有理会这场拙劣的表演。他走到灵柩前,看着牌位上“先考秦公伯远之灵位”几个字,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悲怆。那不是他自己的情绪,而是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秦伯远对这个长子,确实疼爱有加。
他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父亲,儿子来看您了。”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灵堂内忽然安静下来,连秦伯山的哭声都停了一瞬。
秦策回到秦伯山身边,父子俩交换了一个眼神。秦伯山微微点头,秦策便又走上前来,温声道:“大兄,节哀。大伯父在天之灵,也不愿见你伤了身子。”
秦牧站起身,转头看向秦策。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交锋。秦牧打量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容貌俊美,举止得体,说话时眼里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如果不是记忆里那些被排挤、被暗算的经历,换了任何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懂事的好弟弟。
“多谢三弟关心。”秦牧淡淡道,“只是父亲灵前,我这个做长子的若是不在,外人会说秦家没有规矩。”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却让秦伯山的脸色微微一变。
秦牧不等他们接话,转身走到林氏身边,跪了下来,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林氏抬起头,看见长子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秦牧心中叹了口气。这个母亲太软弱了,软弱到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但没关系,从今天起,换他来护。
“二叔。”秦牧忽然开口。
秦伯山擦了擦眼角,叹道:“牧儿,你有什么话,等你身子好些再说也不迟。这些日子府里的事,二叔先帮你照看着。”
“二叔误会了。”秦牧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我只是想告诉二叔,城外那三千流民的事,我来解决。”
灵堂内再次安静下来。
秦伯山的眼睛眯了起来。城外流民暴动,正是他眼下最头疼的事。朝廷催着各家出兵平乱,秦家身为青州世家之首,责无旁贷。但这三千流民据城而守,真要强攻,秦家的私兵至少要折损大半。他正打算把这事推到秦牧头上——让他去送死,名正言顺。
没想到,秦牧自己提出来了。
“牧儿,你这是什么话?”秦伯山皱眉,“你一个孩子家,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二叔还没死呢,秦家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
“二叔。”秦牧抬起头,目光与秦伯山对视,“我是秦家的长子。父亲不在了,该我担的责任,我担。”
他说这话时,脊背挺得笔直。明明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跪在那里,却像一棵扎根千年的老松,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秦伯山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侄子有些陌生。以前那个温吞软弱的秦牧,怎么忽然变成了这样?
但他很快压下心中的疑惑,脸上露出感动的神情:“牧儿有此心,你父亲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只是……”
“二叔不必多言。”秦牧打断他,“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流民之乱不平,我提头来见。”
这句话一出,满堂皆惊。
林氏猛地抓紧了他的手,眼中满是惊恐。秦昭更是吓得脸色煞白。就连秦伯山都愣住了——他原本打算让秦牧去送死,但没想到秦牧会自己把话说得这么绝。
“大兄!”秦策也“着急”了,“你这是何苦?流民三千之众,我军不过五百,怎么打?你这不是去送死吗?”
秦牧看了秦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秦策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三弟放心。”秦牧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我说能打,就能打。”
说完,他向秦伯山行了一礼:“二叔,侄儿告退。明日一早,侄儿要点兵。”
他转身走出灵堂,身后留下一片死寂。
春草小跑着跟上,低声问:“大公子,您……您真的有把握?”
秦牧没有回答。他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嘴角微微勾起。
三千流民?在他前世看过的那些战史里,以少胜多的战例数不胜数。火攻、夜袭、心理战、斩首行动——他有太多办法可以用。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不是怎么打赢这场仗,而是打赢之后,他能得到什么。
“春草。”他忽然开口。
“奴婢在。”
“府里有没有那种……不得志的武师?就是那种空有一身本事,却没人重用的?”
春草想了想:“有的。后院的赵教头,以前是边军出身,因为得罪了二老爷,被赶到马厩那边去了。听说一身本事,可惜没人用他。”
“带我去见他。”
“啊?现在?”
“现在。”
秦牧大步流星地朝后院走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需要人。需要能打仗的人,需要忠心的人,需要在关键时刻可以托付生死的人。那个被赶到马厩的赵教头,或许就是他找到的第一个。
而三天之后的流民之乱,就是他在这世上打出的第一张牌。
这张牌,他只能赢,不能输。
因为他输不起。输了,就是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303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