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支通体圆润的珍珠簪，看上去成色极好。
可沈清辞只一眼，便认出了这支簪子。
前世，她就是戴着这支簪子参加及笄礼，头皮发痒红肿，引得众人频频侧目，丢尽脸面。后来她才知道，珠钗之上被人浸了特制的痒粉，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出。
如今，苏婉然又把这 same 一套，原封不动地送了过来。
沈清辞看着那支珠钗，忽然轻笑一声：“表妹有心了，只是我素来不喜珍珠饰物，怕是要辜负你的好意。”
苏婉然脸上的笑容一僵，轻声道：“表姐，这是我好不容易挑的……”
“表妹既然一片心意，” 沈清辞抬眸，目光平静却带着压迫，“不如自己留着戴？你年纪小，肤色嫩，戴珍珠最是娇俏。”
她顿了顿，语气微微一沉：
“再说，我母亲早已为我备好了及笄礼的首饰，不缺这一支。旁人送的东西，我不敢随便戴，免得惹出什么事端，连累了表妹。”
这话意有所指，苏婉然脸色瞬间白了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表姐…… 婉然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没关系。” 沈清辞抬眼看向她，语气清淡，却字字清晰，“表妹往后在相府，谨言慎行便好。我这嫡女的名声，经不起旁人反复磋磨。”
苏婉然被她看得心头一跳，只觉得今日的沈清辞，像是换了一个人，从前温和好拿捏，如今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所有的阴暗。
她强装委屈，眼眶一红，泪水便在眼眶里打转：
“表姐是不是讨厌婉然了？是不是婉然哪里做得不好，惹表姐生气了？若是如此，婉然这就走……”
说着，便作势要抹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若是从前，沈清辞必定心软安慰。
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表妹这是做什么？” 沈清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我不过说了两句实话，你便要哭哭啼啼，传出去，别人还当我这个嫡姐苛待了你这位表小姐。”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势：
“相府不是苏府，规矩森严，尊卑有序。表妹若是动不动便落泪，旁人只会说苏家教女无方，连规矩都不懂。”
苏婉然的哭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堪至极。
站在一旁的青黛垂着头，心里暗暗痛快。
从前小姐总是护着这位表妹，什么好东西都先想着她，结果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算计，如今小姐终于清醒了！
沈清辞懒得再跟她虚与委蛇，直接开口逐客：
“我身子刚痊愈，需要静养，表妹先回吧。及笄礼那日，再来吃杯喜酒便是。”
语气客气，却疏离得明显。
苏婉然咬着唇，满心不甘，却不敢再多说，只能屈膝行礼，狼狈地转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怨毒。
沈清辞…… 你给我等着！
及笄礼那日，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
屋内，青黛见苏婉然走了，才忍不住开口：“小姐，您今日真是太解气了！这位苏表妹，平日里就装模作样，奴婢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沈清辞放下茶杯，眸色冷冽：
“她和沈清柔、柳姨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次送珠钗，不过是及笄礼阴谋的第一步。”
“那小姐，我们要不要提前防备？”
“自然要。” 沈清辞淡淡开口，“她们不是想让我落水、让我过敏、让我当众出丑吗？”
“那我们就好好陪她们玩一场。”
她已经想好了。
及笄礼那日，她要让沈清柔自己落水，让苏婉然自己戴上那支带毒的珠钗，让柳姨娘的算计，尽数反噬到她们自己身上。
青黛看着自家小姐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安定，连忙点头：“奴婢都听小姐的！”
沈清辞望向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花枝。
三日之后，及笄礼。
好戏，该开场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19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