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脸上的笑容一僵，显然没料到一向温和的沈清辞会突然这般说话，一时竟有些措手不及。
沈清柔更是眼底闪过一丝怨怼，却很快掩饰过去，依旧柔弱道：“姐姐说的是，是姨娘考虑不周，姐姐莫要生气。”
“生气？” 沈清辞轻笑一声，拿起一块玫瑰糕，却没有吃，只是在指尖把玩，“我为何要生气？只是觉得，有些规矩，不能乱，毕竟，这相府，是我母亲做主，姨娘不过是个妾室，太过张扬，怕是会落人口实。”
这话字字诛心，直接戳中柳姨娘的痛处。
她出身不高，能在相府站稳脚跟，全靠生了沈清柔这个女儿，最忌讳的便是旁人提她妾室的身份，如今沈清辞当众提及，让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辞儿，你……” 柳姨娘眼眶微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想要博取同情。
前世这一招屡试不爽，总能让沈清辞心软道歉，可今日，沈清辞只觉得厌烦。
“姨娘这是怎么了？” 沈清辞抬眸，眼神冷冽，“我不过是说句实话，姨娘便这般模样，若是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我这个嫡女苛待庶母，那可就不好了。”
柳姨娘一噎，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不敢再装柔弱。
沈清柔见状，连忙开口打圆场：“姐姐，姨娘也是一片好心，你就别为难姨娘了。今日请姐姐过来，主要是商议及笄礼的事宜，母亲…… 柳姨娘特意为你准备了及笄礼服，还有首饰，姐姐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便让人捧上来一套大红色的礼服，珠翠首饰琳琅满目，看起来极尽华贵。
可沈清辞只看了一眼，便心中冷笑。
前世，她就是穿着这套礼服参加及笄礼，礼服裙摆被人偷偷缝了细丝线，一走动便会被绊倒，最后落入荷花池，而这套首饰里，更是藏着让人皮肤过敏的药粉，让她那日狼狈不堪，颜面尽失。
这对母女，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不必了。” 沈清辞淡淡开口，直接拒绝，“及笄礼是我的大事，自有母亲为我准备，就不劳姨娘费心了。姨娘还是多操心操心妹妹吧，妹妹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好好学学规矩，免得日后出去，丢了相府的脸面。”
沈清柔脸色一白，咬着唇，眼眶瞬间红了，委屈道：“姐姐，我…… 我哪里做得不好，你直说便是，何必这般挖苦我……”
“挖苦你？” 沈清辞放下手中的玫瑰糕，目光落在沈清柔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妹妹若是真的懂事，便不会整日想着旁门左道，更不会联合外人，算计自己的嫡姐。”
沈清柔身子一颤，眼神瞬间慌乱，强装镇定道：“姐姐…… 你在说什么，妹妹听不懂……”
“听不懂？” 沈清辞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妹妹最好是真的听不懂，有些心思，还是趁早收起来的好，免得引火烧身，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她的眼神太过冰冷，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沈清柔被她看得心头狂跳，下意识后退一步，险些摔倒。
柳姨娘见状，连忙护住沈清柔，强作镇定道：“辞儿，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清柔是你妹妹，你怎能这般吓唬她？”
“吓唬她？” 沈清辞直起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姨娘多虑了，我只是提醒妹妹，做人要本分。及笄礼的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我先回东苑了。”
说完，不再看两人难看的脸色，转身带着青黛青竹离去。
直到走出西苑，青黛才忍不住开口：“小姐，您今日…… 好厉害啊，柳姨娘和二小姐都不敢说话了。”
从前小姐总是心软，处处让着柳姨娘母女，今日这般强硬，实在是大快人心。
沈清辞脚步未停，眼底寒意未散：“从前是我太蠢，才让她们蹬鼻子上脸，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欺辱我们。”
她清楚，这只是开始。
柳姨娘与沈清柔绝不会善罢甘休，三日后的及笄礼，必定还有阴谋。
不过，这一世，她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青黛，” 沈清辞忽然开口，“你去悄悄查一下，昨日我淋雨，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有，去母亲院里一趟，提醒母亲，近日饮食务必小心，不要碰旁人送来的任何东西。”
前世她淋雨，便是沈清柔故意推搡所致，只是那时她以为是意外，如今想来，一切都是算计。
青黛神色一凛，立刻应声：“是，奴婢这就去办。”
沈清辞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明媚，却照不进她心底的阴霾。
沈清柔，柳姨娘，你们准备的好戏，我拭目以待。
只是这一次，戏台的主角，该换我来做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190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