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89020" ["articleid"]=> string(7) "686228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41) "攥得发白。
里面是苏清然手绘的珠宝草图,要求写得清清楚楚:主钻要三克拉以上,戒托要玫瑰金,六爪经典款,寓意“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爱了十年的男人,要她亲手给情敌,打造锁住一生的婚戒。
“听见了?”顾晏辞终于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来,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物件,“别给我耍什么心思。”
“……听见了。”沈知意合上文件,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转身要走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清然穿着一身白裙子,挎着限量款的包,笑盈盈地扑进来,直接坐到顾晏辞怀里,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
“晏辞,我还有件事想求你。”她歪着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精准地看向门口的沈知意,“我最近老是失眠怕黑,一个人住总害怕。我听说知意姐住的那套公寓阳光特别好,离公司又近,能不能……”
她故意停住,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能不能让知意姐把公寓让给我住一阵子呀?”
沈知意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
那套公寓,是她和顾晏辞住了十年的地方。
是他唯一给过她的、带着两人痕迹的地方。她在那套房子里,给他做了十年的饭,洗了十年的衣服,收拾了十年的家。那是她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唯一的避风港。
她看向顾晏辞,眼里还剩最后一丝奢望。
可顾晏辞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摸了摸苏清然的头,语气宠溺:“多大点事,让沈知意今天就搬出去,你明天直接住进去。”
“晏辞你真好!”苏清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沈知意站在门口,看着这刺眼的一幕,胸口的心脏像被一只铁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想说什么,最终只垂下眼,轻声说了句“好”,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当天晚上,沈知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她的衣服少得可怜,顾晏辞从没主动给她买过什么,她自己也舍不得乱花一分钱。整整十年的人生,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装完了。
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天下起了瓢泼大雨。
十月的雨,冷得刺骨。
沈知意没有伞,拖着箱子走在雨里,浑身瞬间湿透。走了不到两百米,她的心脏病突然急性发作,像有无数根针狠狠扎进心脏,疼得她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背了十年的号码。
响了几声,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顾晏辞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里是苏清然娇俏的笑闹声:“晏辞,你尝尝这个,我亲手给你做的!”
“喂?沈知意,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晏辞……”沈知意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去,“我心脏好疼……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够了!”
顾晏辞直接打断她,声音冷得像能杀人:“每次清然在我身边,你就来这套苦肉计,你不嫌恶心我都嫌恶心!别来烦我!”
电话被直接挂断。
沈知意倒在雨里,雨水混着眼泪,砸在冰冷的柏油路上。她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空,雨水砸在她脸上、身上、心脏上,冰冷的疼蔓延到四肢百骸。
十年前,她在大火里替他挡了一刀,后背缝了十八针,没喊过一声疼。
十年间,她看着他带着别的女人出席各种场合,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别人,也没这么疼过。
可现在,她疼得快要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束车灯刺破雨幕,一辆车停在她身边。温景然从车上冲下来,把她从雨里捞起来,用自己的外套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进了车里。
暖风开到最大,温景然用颤抖的手擦着她脸上的雨水,红着眼眶,声音都在抖。
“沈知意!你是不是疯了!你不要命了吗!”
他看着她青紫的嘴唇,几乎是吼出来的:“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值得吗?”
沈知意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融进湿透的头发里。
她第一次问自己。
这十年,飞蛾扑火一样的爱,到底值不值得。
“你再这样下去,下次我找到你的时候,就只能给你收尸了。”
温景然的声音,在雨声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174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