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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28) "不及防的、瞳孔骤然放大的注视,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了水源,眼睛里同时涌出了惊喜和恐惧。
那种注视只持续了不到两秒,然后他就把目光移开了。
“你好,”他说,声音比台上说话时低了一些,“谢谢。”
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短到几乎不算一次见面,平凡到几乎不值得被记住。
但林微月记住了。
她记住了他看她的那个眼神,记住了他说“你好”时喉咙微微震动的样子,记住了他握着水杯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无名指侧面有一个老茧,是常年弹琴磨出来的。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许清欢问她:“你觉得我表哥怎么样?”
林微月在床上翻了个身,想了很久,说了两个字:“很好。”
许清欢又追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心动?”
林微月没有回答。
但她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隔着睡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比平时跳得快了一些。
快了一些,只是一些。她想,这不算什么。
2 暗生情愫
之后的两个月,林微月偶尔会在校园里遇到程砚白。
音乐学院和中文学院的教学楼隔了一个操场,按理说不太容易碰上,但她就是遇到了。有时候是在食堂,他一个人端着餐盘找个角落坐下,吃得很慢,边吃边看手机。有时候是在图书馆,他在四楼的艺术区翻乐谱,她在一楼的中文区看小说。有时候是在傍晚的操场上,她跑步的时候看到他一个人坐在看台的最高处,耳朵里塞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
每一次都是远远地看一眼,没有打招呼,没有走近,甚至没有眼神接触。
但林微月开始注意一些细节。
她注意到程砚白几乎总是一个人在行动。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图书馆,一个人坐在看台上发呆。偶尔有同学跟他打招呼,他会点头回应,但从不主动攀谈。他似乎没有特别亲密的朋友,也没有——至少她没看到——走得近的女生。
“你表哥是不是性格比较孤僻?”林微月有一次假装不经意地问许清欢。
许清欢正在涂指甲油,听到这个问题,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孤僻,”许清欢说,语气变得有些奇怪,“他就是……不太喜欢跟人走太近。”
“为什么?”
许清欢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算了,这是他的私事,我不方便说。反正你记住,他不是那种高冷装酷的人,他有自己的原因。”
林微月没有追问。但她心里的好奇像一个雪球,越滚越大。
十月底的一个周末,许清欢约林微月去逛街,说想买一件大衣。两个人逛了一下午,许清欢试了七八件都不满意,林微月的腿都快断了。回学校的路上,许清欢忽然说:“对了,我表哥今晚在音乐厅有个小型的演奏会,你想不想去?”
“什么演奏会?”
“就是那种非正式的,几个学生自己组织的,观众也就几十个人。我表哥被邀请去弹两首曲子。”许清欢晃了晃她的手臂,“去吧去吧,反正回宿舍也是躺着。”
林微月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的演奏会在一间小排练厅里举行,观众不到五十个人,大家随意地坐在折叠椅上或者直接坐地上。灯光也比正式演出时暗了很多,只有几盏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的钢琴上。
程砚白是第三个出场的。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比上次随意了很多。他坐下之后没有立刻弹,而是抬起头,目光在观众席里扫了一圈。
那个扫视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微月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
她告诉自己这是错觉。
他弹了两首曲子,一首是德彪西的《月光》,一首是李斯特的《爱之梦》。前一首空灵缥缈,像月光洒在湖面上;后一首温柔缠绵,像一个人在耳边低声说着情话。
林微月闭上眼睛听,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托起来了,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晃晃悠悠的。
演奏会结束后,许清欢又拉着林微月去了后台。这次程砚白没有在接水,他坐在一把折叠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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