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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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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10) "知意。她感觉到了那道不远不近的距离。
另一个是沈渡。他的目光在顾衍之移动的那一刻骤然冷了下去,像一锅滚烫的油里滴进了一滴水。
盛和集团的董事长还在耳边说着什么,沈渡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宴会厅西北角那个小小的区域里——墨绿色的长裙,金边的眼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那个姿态,那种默契,那种只有在一起相处过很久很久的人之间才会有的松弛感。
他的呼吸重了一分。
不对。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很久。林知意离开他才七个月,就算她离开的第一天就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也不过是七个月。
而他拥有她三年。
三年对七个月,他应该是赢家。
但为什么那个男人站在她身边的样子,看起来比他更像一个丈夫?
“沈总?沈总?”董事长的声音终于把他拉回了现实。
沈渡收回视线,嘴角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抱歉,刚才在想一些事情。感谢您的邀请,这份薄礼不成敬意。”
他说着安排助理递上礼物,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神从未发生过。
董事长再三感谢之后,识趣地没有追问他的来意,只是笑着说“沈总随意,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然后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沈渡终于自由了。
他没有走向林知意。没有迫不及待地穿过宴会厅去质问她身边的男人是谁,没有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去宣示主权。他做了一件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走到餐饮区,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然后在距离林知意最远的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
他要等。
他用了七个月学会了一件事:有些东西靠抢是抢不回来的,越是用力,失去得越快。
林知意不会因为他走过去就回到他身边。如果他当着二百多人的面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她只会更厌恶他。他了解她——不,他不了解她,但他至少知道这一点:她有骨气,有骄傲,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所以他坐在这里,喝着咖啡,隔着整个宴会厅的距离,看她。
看她笑。看她说话。看她和那个男人碰杯。看她不经意间用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每一个动作都被他收进眼底,像刻刀一笔一笔地刻在心上。
他想不起上一次看她笑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在那首被他关掉的歌之前。也许是更早。也许她在他身边的那三年,从来没有真正笑过。
晚宴进行到一半,开始有人过来和他攀谈。S市商界的人不会放过任何和沈渡搭上关系的机会,一个接一个地递名片、寒暄、套近乎。沈渡应付得体,但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西北角。
然后他看见了一件事。
顾衍之走开了。他去取餐,留下林知意一个人站在角落的窗边,手里捧着那杯早就空了的气泡水杯子,望着窗外的夜景出神。
就是现在。
沈渡放下咖啡杯,对面前正在滔滔不绝的某公司副总说了句“失陪”,站起身来。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穿过人群的时候像一把热刀切开黄油,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五步。
林知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从窗外的夜景中收回目光,慢慢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沈渡停在三步之外,没有再往前走。
宴会厅里的灯光照在她脸上,他终于看清了她。她比七个月前的确圆润了一些,气色好多了,眼角眉梢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放松和安宁。她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后是S市璀璨的夜景,墨绿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幅画。
他从来没有觉得她这么好看过。
也许她一直都这么好看,只是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
“林知意。”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低哑得多。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像在看一个认识但不熟悉的人。
“沈总,”她说,“好久不见。”
沈总。她叫他沈总。
不是沈渡。
不是老公。
不是什么恶心的、亲昵的、哪怕带着嘲讽意味的称呼。
就是沈总。一个对陌生商业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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