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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22) "之外,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装,银框眼镜换成了金边的,衬得整个人温润又利落。他手里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递给她一杯。
“祝贺你,”他说,“预算管理部的位子坐稳了。”
林知意接过香槟,和他碰了杯:“应该是我祝贺你,顾总监。”
顾衍之笑了,笑容还是那样温和,但林知意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以往多了两秒。
“裙子很好看。”他说。
“打折买的。”
“那更好看了。”
林知意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发现和顾衍之相处是一件很轻松的事,他那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人不需要时刻端着,不需要担心自己说错话做错事,不需要——
她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正在无意识地把顾衍之和另一个男人做比较。那个男人永远让她紧张,永远让她觉得自己不够好,永远让她在说完每一句话之后反思是不是说错了。
她不想这样。她不想带着沈渡的影子开始任何新的可能。
“怎么了?”顾衍之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
“没什么,”林知意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有点走神。”
顾衍之没有追问。他永远是那个不问的人,不追问她的过去,不追问她的情绪,不追问她那些欲言又止的半句话。他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身边,不需要的时候就安静地待在远处。
林知意忽然想问他一件事。
“顾衍之,”她说,“你为什么离婚?”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问这种问题。也许是香槟,也许是那件墨绿色的裙子给了她勇气,也许是她真的很想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什么都恰到好处的男人,曾经在哪里摔倒过。
顾衍之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宴会厅中央那座三层香槟塔上,声音不大,刚好够她一个人听见。
“我的前妻说,和我在一起像住在一个样板间里。什么都好看,什么都舒服,但没有生活过的痕迹。”
他转过头来看她,嘴角挂着自嘲的笑:“她说得对。”
林知意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样板间。
她忽然想起沈渡的那座大平层——每一件家具都价值不菲,每一个角落都经过设计师精心规划,连空气都是恒温恒湿的。那个地方确实像一个样板间,精致、昂贵、没有人气。
而她自己呢?她在那座样板间里住了三年,努力想要留下一些痕迹——一束花、一盆绿植、一张她选的地毯——但那些东西在那个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像走错了片场的演员。
“那你现在呢?”林知意问。
“现在?”顾衍之想了想,“现在我的出租屋里有一面墙全是书,堆在地上那种,书架上放不下。我前妻来拿东西的时候看了一眼,说‘这才像个活人住的地方’。”
林知意笑了。
她笑得很放松,肩膀微微耸动,头不经意地偏了一下。
然后她的笑容僵住了。
宴会厅的入口处,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黑色西装,深灰色领带,眉眼冷峻得像刀裁出来的。他的目光越过整个宴会厅,越过二百多位宾客的头顶,精准地,直接地,落在她的身上。
沈渡。
他比上一次见面瘦了一些,颧骨的线条更加分明,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但他的姿态没有任何变化,脊背挺直,步履从容,像一个天生的王者在巡视他的领地。
只是他踏进的这片领地,已经不是他的了。
宴会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有人认出了沈渡,开始交头接耳。盛和集团的董事长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惊喜和不解——他不明白沈氏集团的掌门人为什么要来参加自家的内部晚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来了。
林知意把视线收回来,低头喝了一口香槟。
香槟是甜的,但她尝不出任何味道。
“那个人——”顾衍之的声音很轻,“是你前夫?”
林知意没有否认。
顾衍之没有再问。他甚至没有看沈渡的方向,只是不动声色地往林知意身边站近了两步。这个动作很小,小到宴会厅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除了两个人。
一个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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