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87543" ["articleid"]=> string(7) "686147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4436) "他那天的表情。
那天他没有看清她的脸。他在书房里,她站在门口,隔着一盏落地灯的距离,灯光太亮,她的脸在逆光里只是一团模糊的轮廓。他只记得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被他亲手推开的妻子,倒像是一个无关的旁观者。
他现在想起来了。那不是平静,是释然。
她终于等到可以离开他的那一天,所以她不恨他,不怨他,甚至不觉得可惜。她只是走了。像一只被他关了三年的鸟,终于等到笼门打开,头也不回地飞了。
他以为自己会无所谓。
他错了。
沈渡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没有回复的短信——“参茶里到底放了什么,告诉我。”他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翻开那个聊天界面了。她始终没有回,他甚至不确定她有没有看到。
但他不敢再发了。
不是因为骄傲,骄傲这种东西在第四个月的某个凌晨就已经碎得差不多了。他不敢再发,是因为他怕收到一句“不要再联系我了”。只要她不亲口说出来,他就可以假装她只是还没想好,假装这段关系还没有被彻底画上句号。
敲门声响了三下,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邀请函。
“沈总,盛和集团下周五的年度晚宴,邀请的是集团高层及合作方。林小姐作为新任预算管理部负责人,确认会出席。”
沈渡抬眼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被他看得后背发凉,硬着头皮补了一句:“顾衍之也在邀请名单上……他上个月刚升任盛和集团财务总监。”
顾衍之。
沈渡当然知道这个人。从他开始查林知意的第一天起,“顾衍之”三个字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信息流里。前上司,C大师兄,离异,无子,四十岁,银框眼镜,温和,细致,会在她一个人喝酒的时候恰好出现,会说“鳗鱼饭配清酒才是绝配”这种话。
沈渡把所有关于顾衍之的信息翻来覆去地看了不下二十遍,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这个人,和他完全不一样。
不一样到他甚至不知道该把对方归类为“对手”还是“无关紧要的人”。
“顾衍之跟盛和集团什么关系?”沈渡问。
“盛和集团去年启动的数字化转型项目,顾衍之是外部顾问。上个月正式入职财务总监,据说是董事长亲自挖过去的。”
沈渡没有立刻说话。他拿起那张烫金的邀请函,翻开来,目光落在那行印刷体的“诚邀莅临”上,指腹慢慢摩挲过纸面。
“备一份厚礼,”他说,“我亲自去。”
助理张了张嘴,想说这种级别的晚宴沈渡从来不屑于参加,想说以沈氏集团董事长身份出席一个中等规模企业的内部晚宴于礼不合,但他看到沈渡的表情,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那个表情,他见过一次。七年前,沈渡的父亲在谈判桌上被对手用阴招逼到绝境,沈渡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就是这个表情。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是把所有情绪都压进眼底最深处,然后安静地,细致地,把每一个能翻盘的细节想清楚。
只不过这一次,他要翻盘的不是一笔生意,是一个人。
星期五,晚上七点。
盛和集团的年度晚宴设在S市柏悦酒店的宴会厅。水晶灯、长桌、香槟塔,一切都符合这类场合的标准模板。两百多位宾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里弥漫着金钱和人脉交织在一起的味道。
林知意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裙,是她上个月在商场打折时买的,原价三千八,折后一千二。她犹豫了三天才下单,收到货之后试穿了一下,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有些陌生。不是那件裙子——裙子很好看,衬得她的肤色很白。而是她发现自己穿上礼服的样子和三年前不一样了。三年前她是沈渡带出门的花瓶,站在他身边笑着附和所有人说的话,笑得脸都僵了,回家之后要揉好一阵才能放松。
现在她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气泡水,和身边的同事聊着明年预算编制的进度,语气从容,笑容自然,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
“林知意。”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过头,顾衍之站在三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080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