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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16) ",听起来冷冰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贴切。她和沈渡的那场婚姻,如果三年后没有结束,那才叫真正的失败。
“你又是什么表情?”顾衍之笑了,“我可没有在影射你。你的情况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知意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话:“我结过婚,三个月前刚离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
但顾衍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然后说:“清酒凉了,再要一壶?”
林知意愣愣地看着他。
他没有问她嫁给了谁,没有问她为什么离婚,没有用那种充满好奇又假装体贴的语气说“天哪,你这么年轻就结过婚”。他只是说了一句“清酒凉了”,然后帮她重新续上了一杯热的。
那个瞬间,林知意忽然很想哭。
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又温暖的东西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她离开沈渡的那天没有哭,签离婚协议的那天没有哭,一个人住在朝北的单间里被冻醒的无数个夜晚也没有哭。但此刻,在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面前,因为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她的眼眶红了。
“日料店的暖气开得太足了,”林知意低下头,声音有些闷,“眼睛有点干。”
顾衍之没有拆穿她。他转开视线,看向窗外那条被路灯照亮的马路,安静地,耐心地,等她把自己的情绪收拾好。
窗外的风大了一些,吹得行道树的枝丫簌簌作响。十一月的S市正在入冬,而这家小小的日料店里,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两个人的桌上,像一个暂时安全的小岛。
那天晚上顾衍之送她回家,车停在楼下,她解开安全带说谢谢,手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顾衍之忽然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离开那个人,是因为不快乐,还是因为不值得?”
林知意的手悬在车门把手上,停了很久。
“都有。”她说。
“那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跟他走吗?”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很多遍,答案从来没有变过。但今晚,在那两壶清酒之后,在那个让她红了眼眶的瞬间之后,她忽然不确定了。
“我不知道。”她说出了实话。
顾衍之点了点头,没有评价她的答案,只是说了一句:“不知道就对了。什么都知道的人,是因为还没经历过真正难的事。”
林知意下了车,关上车门,站在楼道口看他调头离开。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红点,消失在路口的转角。
她转身上楼。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手机又震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参茶里到底放了什么,告诉我。”
是沈渡。他用了一个新的号码。
林知意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分钟,然后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她没有回复。
她走进那个冷得像冰窖的小房间,打开取暖器,换好睡衣,把被子拉到下巴。窗台上的绿萝还在,经历了两个季节的更迭,叶子比买回来的时候大了整整一倍,绿得发亮。
她看着那盆绿萝,忽然笑了一下。
有些东西离开了一个地方反而长得更好。
比如这盆绿萝。
比如她。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S市的冬天总是下雨,细细密密的,打在窗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不像哭,更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地叫一个人的名字。
但她已经不想回头了。
第四章
沈渡是在第七个月的某个凌晨,在那杯他没喝过的参茶里,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说“尝到”并不准确,因为他面前并没有参茶。他坐在S市四季酒店套房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厚厚一叠文件,全是关于林知意的——她的入职记录、她的绩效考核、她的升职通知、她每一个工作日的打卡时间,甚至她楼下的便利店消费记录。
他知道她每周三会买一盒草莓牛奶,知道她周末常去的那家菜市场哪家摊位的排骨最新鲜,知道她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自己买了一双新的跑鞋,知道她养了一盆绿萝,长得很好。
他什么都知道,除了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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