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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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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26) "“犒劳。”
不到十分钟,点赞和评论涌了进来。大多是同事,说的无非是“恭喜”“求蹭饭”之类的话。只有一条评论让她多看了两秒,是顾衍之发的:“鳗鱼饭配清酒才是绝配,下次我请你。”
她没有回复。顾衍之上个月去了杭州的那家集团做财务总监,两个人偶尔会在微信上聊几句工作上的事,仅此而已。
但她还是把那瓶清酒加上了。
一个人坐在吧台边,慢慢地喝,慢慢地吃。旁边一对情侣在分享一份寿司拼盘,女孩子笑着说“你蘸的芥末太多了”,男孩子低头接过她手里的寿司,一口吃掉,辣得龇牙咧嘴却硬撑着说“正好”。
林知意垂下眼睛,喝了一口清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出一路的热。
她忽然想起自己从来没有和沈渡一起吃过饭。不是没有同桌吃过——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三年,怎么可能没一起吃过饭。而是那种“一起吃饭”,那种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前不是为了应付社交,而是单纯地想待在一起,哪怕不说话。
沈渡的晚餐大多在应酬桌上解决,偶尔在家吃,也是沉默地坐在餐桌一头,手机放在手边,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眼。她坐在另一头,隔着六人位的长桌,像隔了一片海。
她曾经试过把菜做得精致一些,摆盘摆得像日料店里那样好看。沈渡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花里胡哨”,然后低头吃饭,再也没抬过头。
后来她就不试了。
清酒喝到第三杯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个陌生号码,属地显示是杭州。
她接起来。
“林知意?我是顾衍之。”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音有些嘈杂,像在什么聚会上。“我在S市出差,刚开完一个会,本来想路过你公司楼下的日料店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看见你了。”
林知意下意识地转过头,透过日料店的玻璃门,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人。
十一月的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银框眼镜在路灯下反着光。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拿着手机贴在耳边,朝她笑了笑。
“就你一个人?鳗鱼饭快吃完了吗?”他在电话里问。
林知意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挂了电话,穿过马路,推门走进了日料店。
“拼个桌?”顾衍之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那瓶已经见底的清酒,眉毛微微扬起,“一个人喝了快一整瓶?”
“庆祝一下。”林知意说。
“升职的事?”
“你知道了?”
顾衍之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招手叫服务员加了一份刺身拼盘和两壶热清酒。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自然得像在做一件做过无数次的事,甚至没有问林知意要不要。
“你的朋友圈,”他说,“虽然你只发了鳗鱼饭,但你的职级在公司的组织架构图里是公开的。”
林知意看了他一眼:“你没事看我公司的组织架构图?”
顾衍之倒酒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说:“职业习惯。”
那两壶清酒喝到第二壶的时候,话题已经从工作拐到了别的方向。顾衍之说起他小时候在乡下长大的事,说他外婆家门前有一条河,夏天的时候他光着脚在河里摸鱼,摸到一条就能高兴一整天。
“后来呢?”林知意问。
“后来去了城里念书,再也没摸过鱼。”顾衍之说这话的时候笑了笑,但林知意注意到他的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不了解顾衍之。她只知道他是个温和的上司,是C大的师兄,是那个注意到她在“很认真地活”的人。但除此之外呢?他结过婚吗?有孩子吗?为什么四十岁了还一个人到处出差?
这些话她当然不会问。
但顾衍之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放下酒杯,用一种很平淡的语调说:“我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前妻去年再婚了,嫁给了一个牙医。”
林知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喝了一口酒。
“你不用同情我,”顾衍之说,“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一件事——有些婚姻的结束不是失败,是止损。”
林知意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止损。这个词用在婚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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