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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12) "天收到的Offer,S市一家公司的财务主管。工资不高,但够我租房子、吃饭、还我那部分的助学贷款。”
沈渡盯着那封邮件,一句话都没有说。
“所以你不需要担心我离开你会活不下去。”林知意将手机收起来,朝他笑了笑。那笑容很好看,好看得像他真的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也不用担心我会反悔、会纠缠你、会用你那些商业上的秘密要挟你。你救过我,我记着。但到此为止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你给我的那辆保时捷,我从来没开过,因为我没有驾照。你给我的那套平层,我也不想要,因为那个房子连个可以晒太阳的阳台都没有。”她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沈渡,你养了我三年,但你从来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门开了,门关了。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落地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沈渡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那份签好的离婚协议,林知意的签名工工整整,没有犹豫,没有颤抖。
他忽然发现一件事。
她今晚没有送参茶来。
不,她送了。但他没有喝。那杯参茶就放在协议旁边,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像一面小小的镜子,映出他此刻的表情。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是操纵者,是那个永远掌控全局的人。可他刚刚才发现,他的金丝雀把自己养成了鹰,在笼门打开之前就学会了飞。
沈渡端起那杯凉透的参茶,喝了一口。
苦的。
三年来她每晚都送,他每晚都让她“放那”,从来没有喝过。他今天才知道,她泡的参茶是苦的。因为没有加糖,因为她记得他说过自己不喜欢甜食。
他确实不喜欢甜食。
但他喜欢什么呢?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收购、利益、商业版图,只知道怎样把人当成棋子来用,却不知道怎样把棋子留在棋盘上。
手机亮了。助理发来消息:“沈总,林小姐今晚坐高铁离开了,需要安排人……”
沈渡打了三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不用了。”
他忽然想起她说的一句话——“你养了我三年,但你从来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他确实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她考了什么证书。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找的工作。不知道那个没有阳台的平层她到底喜不喜欢。不知道她泡的参茶是苦的。
而他以为他全都知道。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声淅淅沥沥地敲在玻璃上,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忍不住发出的叹息。
沈渡闭上眼,那杯凉透的参茶还握在手里,苦味顺着喉咙一路向下,蔓延到某个他从来不愿意承认存在的地方。
第二章
林知意到S市的第一天,租了一间朝北的单间。
中介说朝北的房间冬天冷,她说不怕。她确实不怕冷,沈渡那座恒温恒湿的大平层才是她最怕的东西——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四面墙壁之间来回碰撞,像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迷宫。
她花了半天时间打扫房间,铺上新买的床单,在窗台上放了一盆绿萝。绿萝十块钱,是她离开那个家以后为自己花的第一笔钱。
手机响了一下,是弟弟林知远发来的消息:“姐,你真走了?沈渡那个王八蛋——”
林知意没看完就删了。她不想再从任何人口中听到那个名字。
第二天她去新公司报到,HR带她熟悉环境的时候,她在电梯里遇见了自己的直属上司。男人四十岁上下,戴银框眼镜,笑起来很温和,自我介绍说姓顾,叫顾衍之。
“林知意?”他看了一眼她的简历,“C大毕业的?那我是你师兄。”
一个没什么特别的开场,就像这座城市里每天都会发生的、无数个平平无奇的人际交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林知意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能适应这种平淡的生活。早上七点起床,煮一杯速溶咖啡,坐四十分钟地铁去公司,晚上如果不用加班就顺路在楼下的菜市场买一把青菜和半斤排骨,回家做一顿简单的晚饭。
她甚至开始长胖了两斤。顾衍之有一次在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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