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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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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288) "?”陆晚亭反问,“凭你定北侯的权势,还是凭你锦衣卫都指挥使的身份?”
“就凭你是我沈决的未婚妻!”沈决一字一顿地说。
这句话,让陆晚亭和顾言之都愣住了。
未婚妻?
那是多么遥远,多么可笑的称呼。
陆晚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沈决,你是不是忘了,我们陆家,是罪臣。我陆晚亭,是罪臣之女。而你,是高高在上的定北侯。我配不上你。”
她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我不在乎。”沈决说。
“我在乎!”陆晚亭的情绪,再次失控,“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你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沈决固执地摇头,“我只知道,我不能再失去你。”
他说着,就上前要拉她。
顾言之再次挡在前面。
“沈决,你放过她吧。”顾言之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这五年,她过得太苦了。”
“放过她?”沈决的视线,终于落在了顾言之的身上,带着审视和敌意,“然后让你来照顾她?顾言之,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我……”顾言之被他问得一噎。
“你不过是看她可怜,一时兴起的同情罢了。你能给她什么?你能帮她报仇吗?你能让那些害死她全家的人,血债血偿吗?”
沈决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顾言之的脸上。
顾言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不能。
他只是一个翰林院学士,一个文官,无权无势。
面对太子和皇后那样的庞然大物,他连撼动的能力都没有。
“我能。”
沈决的声音,掷地有声。
他看着陆晚亭,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晚亭,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所有害过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我不需要!”陆晚亭决绝地打断他,“我的仇,我自己会报!用不着你假好心!”
她说完,转身就往后院跑。
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
沈决立刻追了上去。
顾言之想要阻拦,却被沈决带来的锦衣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这群鹰犬!”顾言之愤怒地挣扎着。
沈决充耳不闻。
他跟着陆晚亭,穿过庭院,来到后花园。
陆晚亭跑到一处假山旁,被沈决堵住了去路。
她退无可退。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她喘着气,绝望地看着他。
沈决一步步逼近。
“我说过,留在我身边。”
“不可能!”
“那就别怪我。”
沈决说完,突然出手,一个手刀,砍在了陆晚亭的后颈上。
陆晚亭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沈决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经过前厅时,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被锦衣卫按在地上的顾言之。
“顾学士,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否则,我不介意让顾家,成为第二个陆家。”
说完,他抱着陆晚亭,消失在夜色中。
顾言之瘫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双拳紧紧地收拢,指甲深陷入掌肉之中。
无力。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将他整个人吞噬。
……
定北侯府。
沈决将陆晚亭轻轻地放在主卧那张柔软的床上。
他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她的脸,比五年前清瘦了太多,下巴尖尖的,显得格外脆弱。
即使在昏迷中,她的眉宇也紧紧地蹙着,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沈决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的眉心。
可他的手,在距离她额头一寸的地方,又停住了。
他的手,沾满了鲜血。
他有什么资格,去碰触她?
他收回手,起身走出卧室。
“来人。”
“侯爷。”
“去查,当年陆家案,所有经手的人,从刑部尚书,到狱卒,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
“还有,把宫里最好的太医,给我请来。”
“是。”
下属领命而去。
沈决站在廊下,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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