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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要谁的命。”
“不管是太子，还是皇帝，都一样。”
他说完，转身就走，再也没有看瘫在地上的李公公一眼。
李公公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京城的天，要变了。
……
沈决再次来到那条偏僻的小巷。
这一次，他没有骑马，没有带任何一个下属。
他一个人，步行而来。
雪已经停了。
月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他站在那扇破旧的院门前，没有再踹门，而是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
“叩，叩，叩。”
三声之后，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敲了三声。
依旧死寂。
沈决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不再犹豫，推开了门。
院子里，空无一人。
他冲进那间低矮的屋子。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茶杯，已经冷透。
人，已经走了。
桌上，放着一张纸。
沈决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上面只有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
“休想。”
沈决的手，猛地收紧，那张纸，瞬间被他捏成一团。
他跑出院子，冲进茫茫的夜色里。
“晚亭！”
“陆晚亭！”
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回答他的，只有呼啸的北风。
她走了。
在他终于知道了一切真相，准备不惜一切代价补偿她的时候，她走了。
她就像一缕青烟，一片雪花，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沈决站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任由刺骨的寒风，将他彻底淹没。
他从未感到如此的无力。
哪怕在被数万敌军包围，身中数刀，濒临死亡的时候，他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原来，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不是敌人的兵器，而是爱人的离去。
他慢慢地蹲下身，将头埋在双臂之间。
一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硬汉，此刻，肩膀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侯爷！侯爷！”
是他的下属。
“找到……找到陆小姐了！”
沈决猛地抬头。
“她……她去了顾学士府上！”
……
顾府门前。
陆晚亭站在台阶下，身上又落了一层薄雪。
顾言之打开门，看到她，脸上露出一抹惊讶，随即化为心疼。
“阿晚，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他将她让进屋，又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出什么事了？”
陆晚亭捧着温热的茶杯，摇了摇头。
“顾大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我想离开京城。”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去哪里都可以，越远越好，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顾言之沉默了。
他知道，她是为了躲沈决。
“阿晚，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当年的事，他也是不知情的？”顾言之试图为沈决说一句话。
今天在天香楼，他看到了沈决眼中的震惊和痛苦。
那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知不知情，与我何干？”陆晚亭打断了他，情绪有些激动，“我只知道，我陆家家破人亡，而他，平步青云，封侯拜相！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顾言之叹了口气，不再劝说。
“好，我帮你。”他沉声说，“我明天就安排，送你出城。”
陆晚亭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激的笑意。
“谢谢你，顾大哥。”
“砰！”
一声巨响，顾府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沈决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在陆晚亭的身上。
“想走？”
“我允许了吗？”
第3章
顾府的前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顾言之将陆晚亭护在身后，怒视着沈决。
“沈侯爷，这里是我的府邸，不是你的锦衣卫诏狱！你三更半夜，踹门而入，是想做什么？造反吗？”
沈决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全部心神，都在陆晚亭身上。
“跟我回去。”他固执地重复着这句话，像一头认死理的困兽。
陆晚亭从顾言之身后走出来，直面着他。
“沈决，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沈决的回答，简单而粗暴。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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