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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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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63) "终于从卷宗里抬起头。
“谁？”
“是……皇后娘娘宫里的总管太监，李公公。”
沈决把卷宗合上，站起身。
皇后，是他的亲姑姑。
也是当初，最支持他和陆晚亭婚事的人。
他走出书房，来到前厅。
一个面白无须，身形富态的太监，正端着茶，慢悠悠地品着。
见到沈决，他立刻放下茶盏，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我的侯爷，您可算是回来了！皇后娘娘天天在宫里念叨您呢！”
沈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李公公深夜到访，有事？”
李公公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侯爷说笑了，娘娘是关心您。听说您今天回京，连家都没回，就去了天香楼，还……还带走了一个茶女？”
李公公的眼睛，状似无意地往沈决脸上瞟。
“娘娘让老奴来问问，侯爷是不是看上了那姑娘？要是喜欢，明儿个，娘娘下一道懿旨，给您抬进府里做个妾室，也算是全了您的心意。”
沈决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李公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额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这位侯爷，在北境五年，杀气太重，一个眼神，就让人胆寒。
“侯爷，您……您看？”
沈决忽然开口：“姑姑让你来的？”
李公公一愣，连忙点头：“是啊，娘娘她……”
“她让你来试探我，还是让你来警告我？”沈决打断了他。
李公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侯爷……老奴，老奴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沈决往前走了一步。
李公公吓得连连后退。
“当年，我离京之后，陆家究竟发生了什么？”沈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重，“我收到的家书里，说晚亭病故，是谁写的？”
李公公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你，还是皇后？”沈决继续逼问。
“侯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李公公尖叫起来，“皇后娘娘是您的亲姑姑，怎么会害您！”
“是吗？”沈决冷笑，“她是不想害我，她只是想让我断了念想，从此以后，安安心心地做她沈家的刀，为她儿子，也就是太子，铺平前路。”
李公公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这些话，是天大的秘密，他怎么会知道？
“我再问你一遍，陆家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公公浑身抖得像筛糠。
“老奴……老奴真的不知道啊！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
“不知道？”沈决缓缓蹲下身，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在灯火下，闪着森然的寒光。
他用刀背，拍了拍李公公的脸。
“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你开口。比如，把你片成三千六百片，保证你死之前，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骨头。”
他的声音很轻，像情人的呢喃，听在李公公耳朵里，却比恶鬼的嘶吼还要恐怖。
“我说！我说！我都说！”
李公公彻底崩溃了。
“是……是太子殿下！”
“陆尚书，他……他无意中发现了太子私底下结交边将，意图……意图不轨的证据！”
“太子殿下怕事情败露，就……就先下手为强，伪造了陆尚书贪墨的罪证，又买通了刑部的人，屈打成招！”
“娘娘知道这件事后，怕您为了陆家，跟太子翻脸，影响大局，所以……所以才封锁了消息，骗您说陆小姐已经病故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决的心上。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心心念念要辅佐的太子，他敬重信任的姑姑，就是害死陆家满门的元凶！
而他，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他用在北境拼杀回来的军功，为自己的仇人，铺就了一条通往皇位的康庄大道。
何其可笑！
何其讽刺！
“噗——”
一口鲜血，从沈决口中喷出，溅在了李公公惨白的脸上。
“侯爷！”
李公公吓得魂飞魄散。
沈决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缓缓站起身，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
“人，是我从天香楼带走的。”他平静地说。
李公公愣愣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皇后和太子，从今天起，她是我定北侯府的侯夫人，唯一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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