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87308" ["articleid"]=> string(7) "686135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569) "影,将她完全笼罩。
“跟我回去。”他重复道,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意。
“回哪去?”陆晚亭笑了,那笑意却比哭还难看,“回你那金碧辉煌的侯府吗?沈决,你是不是忘了,五年前,你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
她终于叫了他的名字。
却像一把刀子,插进了他的心脏。
“你说,等我三年。”
“你说,你会回来娶我。”
“你说,你会让全京城的人都羡慕我。”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神色。
“可我等了你五年!沈决,整整五年!”
“我等来的是什么?是我爹被诬陷入狱,是我娘撞死在金銮殿前,是我陆家满门抄斩,是我像条狗一样被送进浣衣局!”
“我每天洗着洗不完的衣服,双手泡在冰水里,烂得能看见骨头!我发高烧快要死了,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宫外!”
“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定北侯爷,你在哪里?!”
她最后一声质问,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沈决被她吼得,连连后退。
他想解释,想说不是这样的,他被骗了。
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在她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他不在。
陆晚亭吼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她看着他,忽然又笑了。
“沈决,你知道吗?京城每年都会下雪。你走的第一年,雪下得很大,我站在门口等你。第二年,雪下得更大,我还在等你。”
“第三年,你承诺回来的那一年,雪封了整个京城。我爹娘的尸体,就冻在雪地里,是我,亲手把他们刨出来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沈-决如坠冰窟。
“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
她抬起手,指着自己的心口。
“陆晚亭,已经死在了那场大雪里。”
“现在的我,叫阿晚。”
“和你沈决,再无半分干系。”
她说完,转身就要回屋。
沈决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不。”
他的手劲大得吓人,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不准。”
“我不管你是陆晚亭还是阿晚,你是我沈决的人。生是我的人,死,也得是我的鬼。”
他的双眸赤红,里面翻涌着悔恨、痛苦,和不容抗拒的偏执。
“放开我!”陆晚亭用力挣扎。
“跟我回去!”
“我死也不跟你回去!”
拉扯间,陆晚亭的衣袖被扯开,露出了她纤细的手臂。
手臂上,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疤痕,触目惊心。
有烫伤,有冻伤,还有一些,像是被鞭子抽打过的痕迹。
沈决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松开了手。
他看着那些疤痕,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就是他的晚亭,这五年过的日子。
陆晚亭迅速拉下衣袖,遮住了那些丑陋的痕迹。
她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快意的、残忍的笑。
“怎么?侯爷心疼了?”
“沈决,这只是开始。我所受的苦,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还有那些害我陆家的人,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沈决的心里。
他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看着她走进那间破旧的屋子,然后关上了门。
这一次,他没有再踹门。
他只是站在院子里,站在那片刚刚结了冰的积水前,一动不动。
风雪,再次落满他的肩头。
旧日的承诺,早已被鲜血和仇恨,彻底掩埋。
第2章
夜色,深得像一匹上好的黑缎。
雪还在下,只是比白日小了些。
侯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沈决端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一卷宗。
是五年前,陆远贪墨案的全部卷宗。
他已经看了一个时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连纸张的褶皱都没有放过。
“吱呀”一声,书房门被推开。
下属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进来。
“侯爷,您一天没用膳了,喝点东西暖暖身子吧。”
沈决没有抬头,只是翻过一页卷宗。
“倒了。”
他的嗓音,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显得有些干涩。
下属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又过了半个时下属再次推门而入,神色凝重。
“侯爷,宫里来人了。”
沈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063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