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87307" ["articleid"]=> string(7) "686135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72) ",一寸寸往下沉。
“你跟我走。”他没有再做任何解释,直接下达了命令。
这是他惯用的方式。在军中,他的命令就是一切。
陆晚亭却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走。”
“由不得你。”
沈决直接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住手!”顾言之再次挡在前面,虽然脸色苍白,但脊梁挺得笔直,“沈侯爷,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就不怕御史参你一本吗!”
“参我?”沈决扯动了一下嘴角,那是个毫无笑意的弧度,“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明天,是你先参倒我,还是你的乌纱帽先掉。”
赤裸裸的威胁。
这就是如今的定北侯沈决。
霸道,强横,不讲道理。
顾言之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陆晚亭忽然拉住了他。
她对着顾言之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转向沈决。
“我跟你走。”
她平静地说。
沈决一愣。
他以为,还要费一番手脚。
陆晚亭却没再看他,只是对顾言之说:“顾大哥,你先回去,不用担心我。”
说完,她率先迈步,走出了雅间。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给沈决一个多余的反应。
沈决的心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空洞的冰冷。
他跟在她身后,走下楼梯。
经过大堂时,那些噤若寒蝉的茶客,纷纷低下头。
陆晚亭目不斜视,径直走出了天香楼的大门。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瞬间扑了她满身。
她身上单薄的布裙,根本无法抵御这样的严寒,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一件带着体温的玄色大氅,从天而降,裹住了她。
沈决站在她身后,为她拢了拢衣襟。
“别着凉。”他的动作有些僵硬。
陆晚-亭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猛地挣开,那件华贵的大氅,顺着她的肩膀滑落,掉在泥泞的雪水里。
她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走。
沈决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他弯腰,捡起那件已经脏污的大氅,随手扔给下属。
“侯爷……”
“备马。”
沈决翻身上马,一夹马腹,追了上去。
他没有再试图让她上马,只是骑着马,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她走得很快,似乎想要甩掉他。
雪越下越大,她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那么单薄,仿佛随时都会被吞没。
沈决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他不知道这五年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陆家会倒?
为什么她会沦落到去茶楼做仆役?
为什么她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盘旋。
但他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跟着她。
从城南的天香楼,一直走到城北的一条偏僻小巷。
陆晚亭在一座破败的院门前停下脚步。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当着沈决的面,重重地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隔绝了两个世界。
沈决勒住马,在巷口停下。
风雪落了他满头满脸。
一个下属策马赶来:“侯爷,查到了。五年前,吏部尚书陆远,也就是陆小姐的父亲,因贪墨案下狱,陆家被抄,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没为官奴。陆小姐……在浣衣局待了两年,后来不知怎的,流落到了宫外。”
下属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沈决周身的气压,已经低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贪墨案?
他父亲一生清廉,怎么可能贪墨!
他走的时候,陆家还是京城望族,书香门第。
五年,仅仅五年,就落到了这个地步。
而他,一无所知。
不,他不是一无所知。
他收到过家书,信上说,陆家小姐染了恶疾,已经……不在了。
所以他才疯了一样在北境拼杀,他要用赫赫战功,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可现在,她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而他收到的,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是谁在骗他?
沈决只觉得一股血腥气,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他翻身下马,一脚踹开了那扇脆弱的院门。
院子里,陆晚亭正站在屋檐下,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准备晾起来。
听到踹门声,她手一抖,木盆掉在地上,清水泼了一地,瞬间结成了薄冰。
她抬起头,看着闯进来的沈决,毫无惧色。
“沈侯爷,私闯民宅,这又是哪条王法?”
沈决一步步逼近她,高大的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063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