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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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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81) "沾了灰。她搓了搓指尖,灰是干的,这说明这架钢琴确实很长时间没有人碰过了。
她正蹲下来查看琴凳下面的琴谱时,身后的窗帘突然动了一下。
林砚猛地转头。
窗帘缓缓飘动着,像是刚被一阵风吹过。但客厅所有的窗户都关着,她下午亲手检查过。她站起来,走到那扇窗帘前,伸手一把拉开。
窗帘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扇紧闭的落地窗,玻璃上映着她自己的脸。玻璃里的她脸色苍白,眼睛瞪得很大,像是不认识自己一样。
但她很快注意到了一样东西。
落地窗的玻璃上,在她脸部的高度,有一个淡淡的唇印。不是口红,而是某种更深色的东西,在月光下呈现出近乎黑色的暗红。唇印的形状很完整,像是有人隔着玻璃吻了一下窗户,从里面吻向外面,还是在外面吻向里面?林砚凑近看了一眼,唇印是在玻璃的外侧。
这栋房子在三楼以下的所有窗户外面都装了防盗护栏。
也就是说,没有人能从外面碰到这扇玻璃。
林砚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不是从某个房间传来的,而是从走廊里,从空气中,从她的头顶正上方传来的。那声叹息像是一个女人终于等到了什么,带着解脱和满足,又带着无尽的疲惫。
林砚没有再上楼。她回到一楼的客厅沙发,把防尘布裹在身上,在那架诡异的钢琴对面坐了一整夜。她没有开灯,手机的电量从百分之八十掉到百分之三十,她一直在查这栋房子的信息。
搜索引擎上几乎找不到任何关于A-7栋的新闻。她又换了几个关键词,“碧水庄园 凶宅”“昌平 别墅 命案”“碧水庄园 失踪”,能搜到的信息都很零散,大多是一些房产论坛上的匿名帖子,发布时间都在五到八年前。有一个帖子说碧水庄园A-7栋的前房主是一对老教授夫妇,儿女都在国外,老教授在某一天突然失踪了,老伴报了警,但警方查了很久也没查出结果。另一个帖子说A-7栋在更早之前还住过一个年轻的女人,经常半夜弹钢琴,被邻居投诉了很多次。
还有一个帖子只说了一句话:“那个别墅是活的。”
林砚把这条截图保存了下来。手机的电量终于撑不住了,在凌晨五点多的时候自动关了机。
天亮的时候,林砚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离开,而是拨通了老同事程远的电话。程远是她在报社时带过的实习生,现在去了市局刑侦大队做宣传岗,偶尔能接触到一些普通记者接触不到的内部信息。
“砚姐?这么早?”程远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帮我查一个地址,”林砚说,“碧水庄园A-7栋,我要知道这栋房子过去十年内报过多少次警,每次报警的原因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键盘敲击声。程远虽然转了岗,但和办案民警的关系一直处得不错,查这些公开的接警记录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我中午之前给你回电话。”程远说完这句,突然压低声音补了一句,“砚姐,你该不会住进去了吧?那个别墅......你最好别住。”
林砚愣了一下:“你知道这房子?”
程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等我电话”就挂了。
林砚握着已经关机的手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很久。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夜里那种阴森诡异的气氛被光线驱散得一干二净,钢琴安安静静地立在角落里,窗帘纹丝不动地垂着,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正常到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昨晚经历的一切都是梦境和幻觉的混合体。
但她踩在地上的脚还是冰凉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底,昨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的灰还在,左脚的小脚趾上沾了一点暗红色的东西。她蹲下来仔细看,那颜色不是灰,也不是泥,更接近已经干透的血迹。
她凌晨三点的时候曾在这间客厅里来回走过很多次,当时地上绝对没有这种东西。
林砚没有马上清理掉脚上的痕迹。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双备用运动鞋穿上,在整栋房子里重新检查了一遍。地下室的门是锁着的,钥匙不在任何一把她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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