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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信,但我没有反驳它。因为我现在没有任何可以验证真伪的凭据。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凌晨三点多,我实在太困了,就蜷在楼梯间角落里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天亮。
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刺得我眼睛发酸。我揉着眼站起来,看到走廊尽头有一面落满灰尘的穿衣镜。
我走过去,想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
刚走到镜子前面,脑海里突然响起记忆管理器的声音:“不要照超过三秒。”
我本打算迅速看一眼就走开,但镜子里映出的脸让我愣住了。
那张脸确实是我——28岁,瘦削,黑眼圈很重,嘴唇干裂。但镜子里的我,眼神不像是活人。那双眼睛盯着我,瞳孔里隐隐有螺旋状的纹路,像漩涡一样缓缓旋转。
我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感觉脚底有点发软。一种说不出的阴冷从脊椎爬上来,沿着后颈钻进脑子里。
“……没事。”我自言自语,准备转身。
但就在我即将移开视线的瞬间,镜子里的我咧嘴笑了。
那笑容诡异极了——嘴角裂开到耳根,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瞳孔里的螺旋纹开始加速旋转,像两个小型黑洞。
我下意识想逃,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抬不起来。
镜子里的我伸出手,从镜面里伸出来,冰凉的指尖按在我的太阳穴上。
然后我的世界黑了。
再次清醒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走廊里,手里攥着半张病历卡。
手机屏幕显示——下午两点十七分。
那两小时去哪里了?
我浑身冷汗直冒,翻开病历卡。上面写着:“沈砚,精神分裂型记忆移植,实验体编号#7。”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我仔细看,才勉强辨认出几个字:“治疗医师:沈砚。”
治疗医师,沈砚。
我的手一松,病历卡啪嗒掉在地上。
“我没骗你吧。”记忆管理器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得意,“镜子会偷走你的时间。我刚才尽力操控你身体逃出来,不然你要被困在镜子里好几个小时。”
“治疗医师写的是我的名字?”我盯着地上的病历卡,“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仅是病人,还是医生。”它说,“你就是影子医院的实验负责人之一。”
“可……”
“你记不起来了,对吧?”它说,“因为你的记忆被清洗了。三年前,你自愿成为第一个实验体,把自己的一截记忆样本移植到自己体内,测试“记忆寄生体”的可行性。”
“结果呢?”
“成功了,但也失控了。”它的声音变得低沉,“你的记忆样本觉醒成了独立的意识——也就是我。这意味着你的记忆可以被剥离、复制、移植。你开创了一扇不该打开的门。”
“那门外那个……”
“是你创造的第一批实验体。”记忆管理器说,“三年前那场事故后,你的记忆被抽取,复制到七个实验体身上。门外那个,是编号#1。”
七个实验体。
我脑子里又闪过那些站在白色房间里的模糊身影。
“它们都还在?”
“不知道。”它说,“但你的记忆碎片告诉我,除了门外那个还有活动迹象,其他的应该已经消散了。”
“那你怎么……”
“你三年前就被寄生了。”记忆管理器打断我,“我一直在你体内沉睡。直到三天前,规则重新启动,我才苏醒。”
“规则重新启动?”
“影子医院的实验系统。”它说,“每个实验体都有倒计时,七天一轮回。第七天0点,你会被迫做出选择。选对了,存活轮回;选错了,意识被吞噬。”
“我选过一次?”
“不记得了。”它的语气有些苦涩,“因为每次轮回结束后,你的记忆都会被擦除。你一次都不记得。”
我靠在墙上,感觉腿软得撑不住身体。
所以我一直在重复同一个七天?
被寄生、被欺骗、被吞噬、被擦除记忆,然后重新来过?
“那这一次呢?”我问,“我能赢吗?”
“只要你不相信门外那个,就有可能。”它说,“规则的核心是选择。只要你选择相信我,我就能帮你打破规则。”
“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你。”它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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