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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犹豫了一下,决定不说实话:"没有,我就是问问。那灯看着挺旧的,怕有安全隐患。"
老板娘明显松了口气,但眼神里的恐惧却没有消散。她把钱找给张强,低声说:"小伙子,听我一句劝,那屋子住不得。你晚上要是……要是听见什么,赶紧搬出来,别硬撑。"
"听见什么?"
老板娘却不肯说了,只是摇头,把他往外推。
张强回到小屋,开始一天的工作。他把那盏煤油灯取下来检查,发现灯芯确实是干的,灯油壶里空空如也。昨晚它到底是怎么亮的?他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归咎于自己的幻觉——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山里的瘴气让人产生了错觉。
白天的工作很顺利。他沿着村西的小河勘察地形,记录数据,拍摄照片。青石村的风景其实很美,青山绿水,空气清新,如果不是那间诡异的屋子,这里倒是个避世的好地方。
傍晚回到小屋,张强特意检查了一遍所有的门窗,确认都关好了。他还把那盏煤油灯取下来,放到院子里的杂物堆里——眼不见为净。
晚饭是自带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山里没有信号,手机只能当手表和手电筒用。张强早早地钻进睡袋,希望能在鬼哭声出现之前入睡。
但事与愿违。
凌晨一点,他再次被那个声音惊醒。
"咔哒。"
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挂在房梁正中央的另一盏灯——他明明记得下午取下来的那盏——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焰带着那种诡异的青色,在黑暗中摇曳。
张强感到一阵眩晕。他明明把那盏灯放到院子里了,它怎么会……怎么会又回到房梁上?
"呜呜……呜呜呜……"
哭声准时响起,比昨晚更加清晰,更加悲凉。那声音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从地板下钻出来的,从每一个缝隙里涌出来,填满整个屋子。
张强用睡袋蒙住头,但这一次,他发现那声音无法被阻挡。它不是在空气中传播的,而是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像是有一个人在贴着他的耳膜哭泣。
"没人啊……没人来看我……"
哭声里的孤独感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张强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父母离异,各自组建家庭,他跟着奶奶长大,十五岁那年奶奶去世,他就再也没有体会过家的感觉。大学毕业后,他一个人在城市里打拼,没有朋友,没有恋人,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连养只猫狗的时间都没有。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孤独,在这一刻被哭声唤醒,如潮水般涌来。
张强发现自己哭了。
他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哭声消失,灯光熄灭,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梦里,他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床边的竹椅上,背对着他,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他想看清楚那个人的脸,但梦里的他总是无法转动脖子,只能盯着那个背影,直到天亮。
第三天,张强开始回避与人接触。
他本来计划去村长家借用厕所——小屋的旱厕实在无法忍受——但走到门口,他又转身回去了。他不想去,不想看到任何人,不想说话,不想听到任何声音。
他给小卖部老板娘发了一条短信——山里信号时有时无,短信比电话更容易发出去——让她帮忙送一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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