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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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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88) "桌前吃。面条的热气升腾起来,在烛光中形成一层朦胧的雾。屋外开始起风了,是那种山里的夜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哭泣。
张强没在意。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白天的测绘数据。屏幕的蓝光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眼,他不得不眯起眼睛。蜡烛的光焰跳动得越来越厉害,似乎有风从某个缝隙里钻进来,但他检查过门窗,都是关好的。
凌晨一点左右,他准备睡觉。
睡袋铺在木板床上,身下垫着一层防潮垫。山里的寒气透过床板渗上来,即使穿着羽绒服,也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冷。张强蜷缩在睡袋里,听着窗外的风声,思绪渐渐模糊。
就在他即将入睡的瞬间——
"咔哒。"
一声轻响,从头顶传来。
张强猛地睁开眼睛。屋子里一片漆黑,蜡烛已经燃尽了。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光柱扫向声音的来源——那是挂在房梁上的一盏老式煤油灯,玻璃灯罩上积满了灰尘,灯芯已经干枯。
刚才的声音,像是……开关被拨动的声音?
张强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没有任何异常。也许是老鼠,他想,或者是房梁上的木头热胀冷缩。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继续睡。
但睡意已经消失殆尽。他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山里的夜格外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十分钟,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咔哒。"
这一次,伴随着声音,那盏煤油灯竟然亮了起来。
昏黄的光线从积满灰尘的玻璃罩里透出来,在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光影。张强一下子坐起身,睡袋滑落到腰间。他死死盯着那盏灯,大脑一片空白。
灯是怎么亮的?没有火柴,没有打火机,没有人……
光线很暗,只能照亮屋子的一角。张强看到那盏灯在微微摇晃,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托着它。灯焰不是正常的黄色,而是带着一种淡淡的青色,像是……鬼火。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起初很轻,像是风吹过窗缝的呜咽。但渐渐地,那声音变得清晰起来——是一个老人的哭声,苍老、沙哑、悲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呜呜……呜呜呜……"
哭声里没有词语,只有一种纯粹的、浸透骨髓的孤独。那声音不像是表演,不像是伪装,而是一个真正孤独了太久太久的人,在黑暗中发出的本能的哀鸣。
张强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沿着脊椎爬上来,在后脑勺炸开。他想喊,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跑,但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煤油灯的光焰跳动了一下,哭声停顿了片刻,然后更加凄厉地响起来。
"呜呜……没人啊……没人啊……"
这一次,张强听清了哭声里的内容。那不是无意义的呜咽,而是在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没人啊"。
他猛地用睡袋蒙住头,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一切障碍,直接钻进他的脑子里。那不是一个老人的声音,那是孤独的具象化,是绝望本身在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消失了。张强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发现煤油灯已经熄灭,屋子里重新陷入黑暗。他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五分。
他再也没有睡着,睁着眼睛等到天亮。
二、异变
第二天,张强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在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两节新电池——昨晚那盏灯的诡异亮起,让他怀疑是电路问题,虽然这屋子根本没通电。
小卖部的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到他,眼神闪躲了一下:"你是……住老周头屋子的外乡人?"
"对,我是来修水电站的。"张强揉了揉太阳穴,"大姐,问你个事,那屋子……以前是不是经常停电?"
老板娘的脸色变了变,手里的塑料袋发出沙沙的响声:"没……没通电,停什么电。"
"那房梁上那盏灯……"
"灯?"老板娘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什么灯?老周头活着的时候就不用灯,他说费油,晚上早早就睡了。你……你看到灯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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