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85213" ["articleid"]=> string(7) "686074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32) ",微微颠簸。副驾的扶手箱“咔哒”一声轻响,弹开了一条缝。
李默下意识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呼吸停了半拍。
扶手箱没关严,露出一截粉红色的边——是钞票,一摞,用银行那种白色纸条扎着,看厚度至少三五万。钞票下面压着几个深色封皮的小本子,最上面那本摊开一角,露出照片和“护照”两个烫金字。
不止一本。李默眼角余光数了数,至少三四本不同的封皮。
谁会在车里放这么多现金?还有好几本护照?
“看啥呢?”陈老板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默心头一跳,脸上没动:“扶手箱好像没关好,我帮您按上?”
“不用!”陈老板一巴掌拍在扶手箱盖上,“砰”一声合严实了。他侧过身,醉眼迷离地打量着李默:“小兄弟,眼睛……别乱看。该你看的路,不该你看的,少瞅。”
车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李默喉咙发干,他吞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路面。后视镜里,陈老板又瘫回椅背,闭着眼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
导航提示:“前方三百米右转,进入滨江大道。”
右转后,车道变宽,江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水汽的凉。江对岸是本市著名的豪宅区,一栋栋高楼灯火通明,像竖起来的金条。李默以前送客去过两次,门卫盘问得仔细,代驾的车不让进地库,得业主自己开下去。
“陈老板,一会儿到门口,我是开进去还是……”
“开进去!直接到楼下车库!”陈老板眼睛没睁,语气不耐烦,“我跟保安打过招呼了,看见我这车,直接放行。”
“好。”
车子沿着江边开,路灯把影子拉长又缩短。李默手心有点出汗,他在裤腿上蹭了蹭,重新握住方向盘。脑子里那摞钞票和几本护照的画面,像卡住的碟片,反复跳出来。
正常人会带这么多现金出门?还带着不同护照?
还有那股味道——刚才陈老板拍扶手箱时,一股更明显的酸味飘出来。不是酒臭,也不是汗味,有点像……李默在老家闻过,邻居家猪圈旁堆着的某种草药晒干后的味道,但又不完全一样。
“小兄弟。”陈老板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有点飘,“你开过……开过这么好的车没?”
“第一次。”李默实话实说。
“这车,落地一百八十个。”陈老板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个“八”,“我上个月才提的。4S店那销售,一开始还跟我拽英文,说什么配置要定制。我直接拍桌子,把经理叫来,现金全款!当场开走!”
他说到“现金全款”时,手指在扶手箱上敲了敲。
李默嗯了一声。
“这人呐,就得活明白。”陈老板似乎谈兴上来了,也不管李默接不接话,自顾自说下去,“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你看那些天天加班熬夜的,挣那几个子儿,够干啥?一场病就没了。”
前面有辆货车开得慢,李默打灯变道。超车时,对面车道远光灯晃过来,瞬间照亮车内。
就那么一瞬间,李默看见陈老板的右手——虎口位置,有道很深的疤,像是被什么割过,愈合后皮肉翻卷着,在灯光下泛着白。
“我以前也苦过。”陈老板把手收回去,塞进裤兜,“在云南那会儿,跟人跑运输,三天三夜不睡觉。后来想明白了,这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云南。跑运输。
李默想起前阵子看的新闻,说边境那边最近在严打走私。
“您跑什么货?”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闲聊。
“啥都跑过。”陈老板嘿嘿笑了两声,笑声有点干,“最险的一次,车在山上翻了,货撒了一地。我爬出来,满脸是血,还得一箱箱往回搬。那时候就想,这要是被抓了,得蹲多少年。”
他顿了顿,突然转过头,直勾勾盯着李默:“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啊,就算……”
话音突然停住。
李默从后视镜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醉眼里,有一瞬间的清醒,冷冰冰的,像冬天河面上的薄冰。然后那层冰又化了,重新变成醉醺醺的浑浊。
“就算啥?”李默问。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得发闷。
陈老板转回头,摆摆手:“没啥。反正现在,我活得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998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