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84766" ["articleid"]=> string(7) "686062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090) "眼都知道哪里有红绿灯、哪里有减速带。但那天晚上,我觉得那条路陌生得像从来没走过。
凌晨三点,我把那条路来回开了六遍,什么都没找到。
凌晨四点,我报警。接警的民警说暴雨天失踪案件多,让我先回家等消息,有消息会通知我。
我在客厅坐了一夜。桌上的菜一口没动,蜡烛也没点。
第二天上午十点,电话响了。
“请问是林越先生吗?我们是天河分局的。您妻子苏晚的遗体在桥洞下被发现,请您来辨认一下。”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的那里。
只记得到了的时候,积水还没完全退去。苏晚的白色轿车还泡在水里,车门敞开,像一张张开的嘴。
她的遗体被抬到路边,盖着白布。
我掀开布。
她的脸是苍白的、浮肿的,但嘴角带着一丝奇怪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她的手里还攥着一个湿透的礼品袋,攥得那么紧,法医掰了很久才掰开。
袋子里是一个泡烂的盒子。盒子里是一块欧米茄手表。
那块表我们在商场看过。我多看了几眼,没说想买。苏晚记住了。
她攒了两个月工资。
表盘上的秒针停了,停在6点17分。
法医告诉我,那是她落水的时间。
02
“你妻子脚底有穿刺伤,伤口里有金属碎屑。”法医摘下橡胶手套,表情很凝重,“我们在桥洞的水底发现了十几个用钢筋焊的三脚架,尖头朝上,专门用来扎车胎的。”
“人为放置的。”旁边的民警皱着眉补充,“这已经是刑事案件了。”
“查到是谁了吗?”我低声问。
民警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们会尽力调查的。”
我后来才知道,“尽力”这个词有很多种含义。
苏晚的葬礼很简单。她没什么朋友——不是人缘不好,是把所有时间都给了我。她同事来了几个,哭得很伤心。她家人没来,苏晚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我是他唯一的家人,她在被谁养。
我在墓碑前坐了一整天。
“晚晚,”我呢喃道,“我会找到他们的。”
03
调查用了两个星期。
其实也没怎么调查。我就是去了一趟桥洞附近的烧烤摊,请老板喝了三顿酒。
“你说那几个人啊。”老板姓刘,四十多岁,肚腩很大,一边烤串一边摇头,“彪哥、猴子、肥龙,三个瘟神。十年前是飞车党,专门抢女人的包,后来进去了。出来又开出租车,绕路宰客,一言不合就摇人围殴乘客,被公司开了。现在改行‘捞车’,专在雨天发财。”
“捞车?”
“就是等暴雨天把警示牌搬走,让车往积水里开,等车熄火了再去拖,一辆五千。你要是嫌贵,他们就威胁。上次有个开宝马的小年轻跟他们讨价还价,猴子直接拿砖头往水里一扔,溅了人家一脸。”刘老板学猴子的语气,“‘老板,五千块都不肯出?那你车就泡着吧,我再去拉别的生意。’”
“没人管?”
刘老板冷笑一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管?怎么管?彪哥他们‘打点’过的。再说了,谁敢惹这帮人?上个月有个司机报警,第二天车胎被人扎了四个。你知道他们以前开出租的时候怎么对付投诉的乘客吗?一个电话摇来十几辆出租车,把人堵在路边打,打完就跑,监控都拍不清车牌。”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哦对了,桥洞边上住着个周阿婆,八十多了。出事那天晚上,她亲眼看着彪哥他们把警示牌扔进草丛,冒着雨去放回去,被彪哥一脚踹开。”
“踹开了?”
“踹开了。阿婆摔在地上,伞飞了,拐杖断成两截。彪哥还蹲下来拍她的脸,‘死老太婆,别TM管闲事。’阿婆爬回家打电话报警,暴雨天线路忙,一直占线。”刘老板把一根烤好的鸡翅递给我,“第二天你老婆就出事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97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