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83792" ["articleid"]=> string(7) "686042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529) "被掐住七寸的蛇。金色的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殿内所有的功德令牌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姜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背。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血脉里流动,不是灵力,不是功德,而是某种更原始的、被天道隐藏了千万年的力量。
她抬起头,对着执事长笑了一下。
“忘了告诉你,”她说,“负功德值有一个你们不知道的好处。”
执事长的脸色已经白了。
“功德负值越低,离天道越近。负八万四——我已经摸到了天道的门槛。你觉得,你一个功德七十八万的,能打得过我?”
她伸出手,对着执事长轻轻一握。
执事长的功德令牌瞬间暗淡了,像是一盏被人掐灭的灯。他的功德值从七十八万开始狂跌——六十五万、四十二万、十八万、三万、负一万——
“停!停手!”执事长惨叫起来,他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走,不是灵力,不是生命力,而是他跟这个世界的联系。功德值每掉一分,他就觉得自己离真实的世界远了一分。
姜晚松开了手。
执事长瘫倒在椅子上,功德值定格在负三千。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眼神涣散,浑身发抖。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两个护卫的刀掉在了地上。记录官的毛笔滚到了桌子底下。只有那个年轻男人还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月白色的长袍在光雾中微微发亮,他看着姜晚的眼神里终于有了变化——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某种类似于……恍然大悟的东西。
姜晚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沈渡,”他说。
“功德值六十九万,功德殿监察使,天道的忠实拥护者,”姜晚念出他的头衔,“你刚才为什么不阻止我?”
沈渡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因为我也有同样的疑问。”
他站起来,从袖中取出一块比普通功德令牌小得多的黑色令牌,放在姜晚面前。令牌上没有任何功德值的显示,只有一个字——“零”。
“我的功德值是零,”沈渡说,“不是六十九万。那块六十九万的令牌是假的。真正的功德值,是零。”
姜晚低头看着那块黑色令牌,眼中的光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你是卧底?”她问。
“我是弃民出身,”沈渡说,“我用了十二年,从弃民爬到功德殿监察使的位置。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证明一件事——功德系统是错的。”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姜晚。
“但我花了十二年,什么也没改变。你来这里三年,三个月前开始拒绝义务劳动,上个月开始在弃民营里传播‘功德真相论’,今天——你当着功德殿执事长的面,打碎了他的功德值。”
沈渡的声音微微发紧。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天道不是无敌的。功德系统是有漏洞的。而你是第一个找到那个漏洞的人。”
2 弃民营
功德殿事件之后,姜晚没有立刻被抓起来。确切地说,没有人敢抓她。
因为执事长的功德值跌到负三千之后,整个人就废了——他失去了所有功德值带来的特权,灵根开始枯萎,修为从元婴期一路掉到了筑基期。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人一夜之间全部变了脸,他的家人被赶出了功德殿的配属宅邸,他被发配到了——弃民营。
跟他曾经审判过的弃民们住在一起。
这个结果比任何刑罚都更具冲击力。整个青云城都在疯传:姜晚,功德榜倒数第一的弃民,让功德殿执事长变成了弃民。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这个看起来最弱小的女人,可能是整个天道体系下最危险的存在。
而她还活着,还在弃民营里。
弃民营在青云城最东边的一片洼地里,四周是用禁制灵石砌成的高墙,墙上刻满了压制灵力的阵法。这里住着大约三千名功德负值的弃民,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每天被迫劳作十二个时辰,吃的是最粗糙的杂粮,喝的是被阵法污染过的地下水,病了没有药,老了下不了床就直接送去“回收”。
姜晚被送到弃民营的头一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906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