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83593" ["articleid"]=> string(7) "686031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28) "去,低头核对腕带,脸一下子就白了。
“顾太太——您的档案标注了丙泊酚严重过敏!这个麻醉方案有问题——我去跟麻醉师说——”
“不用。”林晚晚打断她,“谢谢你。真的不用。”
苏晓愣住。带教老师教的第一条铁律在她脑子里烧:病人说过敏,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用药。可这女人明明知道会死,为什么不喊?
林晚晚早就不喊了。她喊过,每次都换来一句“别矫情”。她把他所有的沉默都翻译成爱——太忙,太累,太担心若若。每一句“别矫情”她都存进心里那口叫“他会改”的银行里。今天,银行关门了。
麻醉师推门进来。金戒指,指甲缝里有垢,身上一股隔夜酒勾兑体香剂的味道。
他找她的静脉。第一针扎歪了,针头戳破血管壁,药液渗到皮下,手臂立马鼓起一个紫红色的血包,像一枚即将烂掉的李子。她疼得整个人弓起,嘴唇咬破了,血沿着下巴滴在白床单上。麻醉师没拔针,把针头在皮下搅了一下——“别动。动就更疼。”
第二针又歪了。针尖在她皮下来回刮了两下才拔出来。针孔涌出的血顺着小臂流到腋下,沿着肋骨往下淌,痒,烫,像有人在用生锈的铁丝掏她的血管。
“顾总,这女的血管太细——”
玻璃窗外,顾景琛抬起下巴,冲麻醉师点了一下头。意思是:继续。不许停。
他推门进来。卷起袖子,露出一截精瘦的前臂。他低头找她的静脉,手指按上去——她的血管他认得。四年前她发烧四十度,他难得陪她去诊所,护士扎了三针没找到,他一把推开护士亲手扎进去。她当时觉得那是他少有的温柔。此刻他在做同样的事。一样的手。一样的精准。
一针见血。
乳白色的丙泊酚顺着针管推进去。
他拔出针头,对她说了两个字——“善后。”
转身走到玻璃窗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嘴型在说——“若若,马上就好。”
五秒。心跳狂飙。
七秒。血管像被灌了辣椒油,从指尖一路烧到头皮,又从头皮一路烧回心脏。她在约束带下剧烈抽搐,后脑勺一下一下撞在手术台上,撞得咚咚响。
监护仪尖叫。
有人喊:“血压掉到六十——” 有人喊:“室颤了!” 有人喊:“推肾上腺素!” 有人喊:“不能推!她丙泊酚过敏,肾上腺素是禁忌!”
“继续手术。”顾景琛的声音从门外漏进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骨头里,“肾上腺素推进去。肾必须取出来。若若那边已经麻醉了,等不了。”
“可是她会死的——”
“死了我负责。”
她在抽搐中偏过头,最后一次透过玻璃窗看他的脸。她的丈夫,下颌线锋利,穿深蓝色手术衣,头发一丝不苟。他正在拨另一通电话,嘴型在说——“马上好。”
她闭上眼睛。
心跳停止的那一刻,她把自己这辈子从头看了一遍。二十六年。没有一天为自己活过。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然后黑暗里有人点了根烟。
“你是不是以为——他至少会在最后一刻,心疼一下?”
黑旗袍,开叉到大腿根,左小腿上一朵玫瑰正在滴血。女人夹着细长的烟,烟头没有火,燃烧的是暗金色的光。光在她瞳孔里跳,像地狱里唯一亮着的灯牌。
“你数过他在手术室外面打了几通电话吗?”
林晚晚在黑暗里说不出话。
“三通。第一通,打给若若的主刀医生,确认麻醉方案。第二通,打给周建国,让封口费到账。第三通——打给猎头,问你的岗位谁来顶。”她把烟叼在嘴里,弯腰,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你在他心里,连第四通电话都排不上。还爱吗?”
心脏已经停了。但在这片虚无里,她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比疼更尖锐的东西。不是恨。是清醒。她爱上了一个从未正眼看过她的人,耗光了这辈子所有的委屈,换来一句“死了我负责”。
“我叫涅墨西斯。你的系统,你的债主,以及你在这人间唯一不需要伪装的聊天对象。有人花了大价钱买你活回来,顺便给某些人订一张去地狱的单程票。”
她弹掉烟灰,金色碎星落在林晚晚掌心里,烫出一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892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