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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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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22) "土、腐叶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越靠近坟岗，那股寒意越重，仿佛能穿透衣物，渗入骨髓。
坟岗在一片背阴的山坳里。歪斜的墓碑、荒芜的坟包在浓雾中影影绰绰，如同蛰伏的怪兽。林砚躲在一棵粗壮的老槐树后，屏息凝神。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偶尔几声夜枭的啼叫，四周死寂一片。就在她怀疑传言是否空穴来风时，一阵若有似无的声音，被风裹挟着，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呜……呜咽……
声音极其微弱，时高时低，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那是一种压抑的、充满无尽悲伤的哭泣，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头发紧。哭声的来源，似乎就在坟岗深处，张氏那座孤零零的坟头附近。
林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辨。哭声虽然凄厉，但……似乎少了点飘渺感？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极力压抑着悲声。她握紧短棍，猫着腰，借着墓碑和荒草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哭声源头靠近。
绕过几座荒坟，前方不远处，一座低矮的坟包前，一个模糊的白影蜷缩着。那哭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白影在雾气中微微晃动，伴随着压抑的抽泣。林砚深吸一口气，猛地按亮了手中的强光手电！
刺眼的光柱瞬间撕裂浓雾，精准地打在那个白影身上！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响起，带着被惊吓的颤抖。
光线下，根本没有什么鬼魂。那是一个瘦小的身影，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洗得发白的旧麻衣（大概是孝服），头上胡乱裹着一块白布。被强光一照，她惊恐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稚嫩、布满泪痕的小脸。
是个小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
女孩显然被吓坏了，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绊倒在坟前的土堆上，狼狈地摔倒在地。她惊恐地看着林砚，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林砚愣住了。她快步上前，但保持着距离，尽量放缓声音：“别怕，我不是坏人。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哭？”
女孩只是拼命摇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座新坟——坟前立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刻着“先妣张氏之墓”。
“你是……张氏的女儿？”林砚心中一动，试探着问。
女孩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娘……娘不是病死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林砚耳边炸响！她立刻蹲下身，声音放得更柔：“别怕，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娘是怎么死的？”
女孩看着林砚，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但或许是林砚温和的态度，或许是压抑太久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她颤抖着，断断续续地开口：“……那天……娘去河边洗衣……回来……身上有伤……她说……不小心摔的……可是……可是……”
女孩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我听见了！我躲在柴房……听见村长……还有陈三叔、李老拐他们……他们来家里……逼娘……娘不肯……他们就……就打娘……骂娘是……是‘不守妇道’的贱人……说娘……克死了爹……还……还想改嫁……败坏门风……”
“娘……娘是被他们活活打死的！”女孩终于崩溃般地哭喊出来，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他们……他们对外说娘是急病……夜里偷偷把娘埋了……我……我不敢说……我怕……他们会杀了我……”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我装鬼！我天天晚上来这里哭！我要让全村人都听见！我要让老天爷听见！我要让他们睡不着觉！我要给我娘喊冤！”
女孩说着，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样东西，紧紧攥在手心，伸到林砚面前。那是一支廉价的、磨得发亮的银簪子，簪头沾着一点深褐色的、早已干涸凝固的污迹。
“这是……这是娘那天戴的簪子……上面……上面有娘的血……”女孩的声音带着泣血的控诉。
林砚看着那支染血的簪子，又看看眼前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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