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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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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17) "求得风调雨顺,村寨安宁,就得按老祖宗的规矩来!”
他顿了顿,拐杖重重顿地。“往生河祭!三天后,酉时三刻,河边老柳树下!各家各户,男丁到场,心要诚!这是为了全村的福气!”
“往生河祭”四个字一出,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脸上露出敬畏又掺杂着恐惧的神情,而年轻些的男人们则大多茫然,女人们则纷纷低下头,紧紧攥着衣角,面色发白。林砚的心猛地一沉。外婆的手札里,用颤抖的笔迹提到过这个仪式,旁边标注着“求雨旧俗,慎言”。那潦草的字迹透出的沉重感,此刻清晰无比地传递到她心里。
仪式当天,酉时未到,浓雾已然弥漫。往生河——这条环绕青雾村、滋养土地也吞噬过无数秘密的河流,在雾气中显得格外阴森。浑浊的河水无声流淌,岸边那棵歪脖子老柳树,虬枝盘曲,像一只伸向河面的鬼爪。河滩上,黑压压站满了村里的男丁,几乎无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河水呜咽般的流淌声。女人们被远远隔开,站在高处的土坡上,沉默地眺望,像一群无声的剪影。
林砚混在女人堆里,裹着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她看到陈德福站在柳树下,神情肃穆,指挥着几个壮汉抬来一张简陋的供桌。桌上摆着三牲祭品,香烛点燃,青烟袅袅,却很快被湿重的雾气吞噬,只留下呛人的气味。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香火、河泥和人群汗味的、令人窒息的压抑。
仪式开始了。没有繁复的经文,只有陈德福嘶哑着嗓子,用一种古怪的、近乎吟唱的调子念着含糊不清的祷词,大意是祈求河神息怒,保佑村庄平安。男人们跟着他,笨拙地弯腰、叩拜,动作僵硬而麻木。气氛沉闷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被推到了供桌前。是李小花。她才十六岁,瘦得像根芦苇,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头发用红头绳草草扎着。她的脸在雾气中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大而空洞,盛满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恐惧和茫然。她被两个本家婶子半搀半架着,身体微微发抖。
“河神在上,信女李小花,虔心献祭,乞求庇佑……”陈德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小花被推搡着,踉跄地走到河边。浑浊的河水拍打着她的布鞋边缘。她僵硬地跪下,对着黑沉沉的河面磕了三个头。每一次额头触碰到冰冷的鹅卵石,她的身体都剧烈地颤抖一下。岸上鸦雀无声,只有河水汩汩流淌。
“礼成!”陈德福高喊一声。
两个婶子上前,几乎是架着李小花的胳膊,把她从河边拖了回来。她的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头深深地垂着,那根红头绳在灰白的雾气中显得格外刺眼。她被迅速带离了河滩,消失在通往村子的土路上。男人们开始低声交谈,气氛似乎松动了一些,仿佛完成了一项沉重的任务。
林砚的心却揪紧了。这所谓的“献祭”仪式,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和压抑。李小花的恐惧,绝非仅仅源于对神灵的敬畏。她悄悄退出人群,远远跟上了带走李小花的两个女人。
李家在村子最西头,两间低矮的土坯房。林砚躲在屋后一丛茂密的竹林里,透过缝隙观察。她看到李小花被送进屋里,两个婶子很快离开,边走边低声议论着什么,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屋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是李小花的母亲。随后,灯熄了。
林砚在竹林里守了大半夜,直到确认李家再无动静,才带着满腹疑虑悄悄离开。那仪式里弥漫的恐惧和顺从,让她感到强烈的不安。
第二天清晨,一个惊慌失措的哭喊声撕裂了青雾村的死寂。
“小花!我的小花啊!不见了!”
李小花的母亲披头散发,赤着脚冲出门,哭天抢地。消息像野火般瞬间传遍全村。昨夜刚被“献祭”给河神的少女,在新婚惨案之后,竟也离奇失踪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爆发。村民们聚集在李家破败的院门外,议论纷纷,看向河边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恐惧。有人说,是河神不满意祭品,把小花带走了;有人说,是陈雪的冤魂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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