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80221" ["articleid"]=> string(7) "68593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5294) "第4章 丧尸围墙(中)------------------------------------------。。深红色的天空,灰黄色荒地上的尸海。还是那座小镇,还是那个缺口。。系统重新匹配了两个新玩家——一个织法者,女性,深蓝色短发,全息形象干净利落,ID“九辞”;一个共鸣者,男性,块头比较大,双拳套着能量拳套,ID“重甲”。“九辞,织法者,带新手的。”灰狼在队伍频道里说,“重甲,共鸣者,她搭档。”。“入门级?延迟多少?”“1秒。”“行。”她没再多问,“围墙副本,第一波无目的群攻。关键只有一个——堵缺口。渡鸦封墙,灰狼主扛,山猫游走,重甲压阵。我在哨塔二层截获数据链路。第一波没有指挥官,链路是乱的,我只需要监控。”。——几百只丧尸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缺口涌进来。灰狼堵在缺口正中间,战斧劈下去。山猫在两侧游走,短刀收割漏网之鱼。重甲站在墙体正后方,一动不动,像一堵备用墙。。能量涌出。墙体从地面升起——蓝白色的光芒比第一次亮。他把墙堵在缺口处,不是封死,是留了一条狭窄的通道。每次只能通过一只丧尸。,但没有第一次那么厉害。林越咬着牙,手指按在塑形能量的链接上,像按着一根绷紧的弦。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撞击,但不再被每一次撞击吓到。。,喘着气。山猫的短刀上挂着数据残渣的蓝色光点。重甲一步都没动。林越的手指在发抖,但墙没碎。:团队A,个人B。

“休息三十秒。”九辞的声音从哨塔二层传来,“第二波马上来。”

林越靠在墙体上。他的手指还在抖,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持续了太久的专注力,像一根拉满的弓,现在弦松了,弓臂还在震。

“你刚才的墙。”九辞从哨塔二层走下来,站在他旁边,“第一波撑了全程。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林越看着自己的手,“就是不想让它碎。”

“1秒延迟的塑形者,第一波墙体全程不碎。我带了十六个新手,你是第二个做到的。”

“第一个是谁?”

九辞没回答。她把全息面板调出来,上面是第二波丧尸的预测数据。

“第二波不一样。第一波是无目的群攻,丧尸就是往有活人的地方涌。堵住缺口就行。第二波是有组织进攻。”

“指挥官?”

“对。系统会生成一只精英丧尸,皮肤暗红色,眼眶里是金色数据蠕虫。它会指挥尸群,不是乱撞,是集中攻击墙体最薄弱的点。”九辞指着林越刚才造的墙,“你这堵墙,左侧比右侧薄了百分之十二。第二波它们会撞左侧。不是全部丧尸一起撞,是分批次的连续撞击。第一波你承受的是均匀压力,第二波你要承受的是——”她顿了一下,“点状冲击。”

“什么意思?”

“意思是一只丧尸撞上来,你感觉不到。十只丧尸同时撞同一个点,你的手指会像被针扎。一百只丧尸轮流撞同一个点,那根针会变成钉子,钉进你的专注力里。”九辞看着他,“你刚才撑住了均匀压力。第二波的点状冲击,你撑得住吗?”

林越没回答。

“撑不住也没关系。”九辞转身往哨塔二层走,“重甲会去杀指挥官。你只需要在指挥官死之前,墙不碎。”

“指挥官什么时候死?”

“看它藏得有多深。”

第二波丧尸涌来了。

和第一波完全不同。尸群不再是漫无目的地乱撞,它们分成了五个批次。第一批次约三十只丧尸,同时撞向墙体左侧最薄弱的那个点。

林越的手指像被针扎了一下。

不是比喻。是真的像针扎。塑形能量把那一点的压力放大,反馈到他的指尖。他能精确地感觉到那三十只丧尸撞击的位置——墙体左侧,距离地面约一米,偏前。他的大脑在那1秒延迟的间隙里,把那一点的压力分解成了三十个独立的触感。每一只丧尸撞上来的时间差,撞击的角度,腐烂的骨骼撞在能量墙体上产生的震动频率。

他的手指开始发麻。

“第二批。”九辞的声音传来。

第二批次撞上来。不是左侧,是右侧。墙体右侧距离地面半米的位置,偏后。林越的右手小指像被锤子敲了一下。他咬住牙。

“它在试探。”山猫说。

“嗯。”九辞的手指在全息面板上飞速滑动,“第一批撞左侧,第二批撞右侧。它不是要撞碎墙,是在找墙体最弱的点。”

“找到了吗?”

“正在找。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会同时撞三个点。它在测试墙体的应力分布。”

林越感觉到了。第三批撞向墙体正中间。第四批撞向左上角。第五批撞向右下角。三个点的压力同时反馈到他的指尖,像三根针扎在不同的手指上。他的手指开始剧烈发抖。

“撑住。”灰狼的声音从墙体外面传来。

林越咬着牙。他不去想手指。他只想墙的形状——厚度,颜色,表面能量流动的纹路。蓝白色的光芒在墙体表面流动,他让那光芒往三个受力点集中。左侧的光变暗了,右侧的光也变暗了,但三个受力点的光变亮了。

墙体稳住了。

“它在变。”九辞的声音忽然紧了一分,“指挥官看到墙体加固了受力点。它在改变撞击模式。”

第六批丧尸涌上来。不是撞三个点,是撞一个点。墙体正中间,偏下,距离地面约三十厘米。所有的丧尸——第六批约五十只——同时撞向那一个点。

林越的手指像被一根钉子钉进去。

墙没有碎,但他的专注力在那一下撞击中出现了裂痕。蓝白色的光芒闪了一下,像灯泡电压不稳。他拼命把能量往那个点灌注,光芒重新亮起来,但他的手在剧烈发抖。

“指挥官找到了。”九辞说,“坐标标记。”

尸海上空浮现一个蓝色的光点。坐标:西北,距离墙体约六十米。它在尸群深处,被几十只丧尸层层围住。和第一只指挥官不同——这一只不在固定位置。它在移动。

“它在移动。”九辞的声音压低了,“它在用尸群做掩护,不断变换位置,同时下发撞击指令。这只的智能等级比普通指挥官高。”

重甲冲出去了。

他的体型在尸群里碾出一条路,丧尸撞在他身上弹开。他冲到坐标点,一拳砸向地面。能量冲击波炸开,周围一圈丧尸被震飞。

指挥官不在那里。

“它移动了。”九辞的语速加快,“在你冲进去之前就移动了。它预判了你的攻击路径。”

重甲转身,往新的坐标冲。尸群主动堵在他的前进路线上,一层又一层。不是普通的阻挡——丧尸们手挽着手,组成了一堵腐烂的人墙。重甲撞上去,人墙晃动,但没有散。

“它在学习。”山猫的声音依然平稳,但短刀在手里转得比刚才快,“它看到重甲第一次冲击的威力,所以让丧尸组成人墙。不是杀死重甲,是拖延时间。”

重甲被人墙挡住了。他的拳头能砸碎丧尸的骨头,但砸不散几十只丧尸手挽手组成的屏障。每砸开一个缺口,后面的丧尸立刻补上。

而指挥官的撞击指令还在下发。

第七批丧尸撞向墙体。还是那一个点。墙体正中间,偏下,距离地面三十厘米。林越的手指已经感觉不到针扎了——只剩一种持续的、钝重的痛,从指尖蔓延到手腕。

墙上的蓝白色光芒开始闪烁。

“渡鸦。”九辞的声音从哨塔二层传来,“你的专注力在下降。墙体的能量密度比刚才低了百分之十八。”

“我知道——”

“重甲被拖住了。指挥官在用人墙消耗他的血量。”九辞的手指在全息面板上快得像雨点,“我入侵它的指令链路需要时间。你要撑住。”

第八批丧尸撞上来。还是那一个点。

墙体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不是表面的裂纹。是从墙体正中间那一点往四周延伸的,像玻璃被子弹击中后的放射状裂纹。蓝白色的光芒从裂纹处泄漏出来,像流血。

林越的右手中指失去了知觉。

不是麻木。是完全感觉不到了。塑形能量的链接在那一点断了。他感觉不到那根手指了。但他不敢低头看——他知道自己的手指还在,只是大脑和手指之间的链接,在1秒延迟和持续冲击的双重压力下,暂时断了。

他用剩下的四根手指按住塑形能量的链接。墙体的裂纹停止扩散。

“撑住了。”山猫说。

第九批丧尸涌上来。

不是撞墙。是撞重甲。

指挥官改变了目标。它不再攻击墙体,它要杀死重甲。尸群从四面八方涌向重甲,不再手挽手阻挡,而是全部扑到他身上。一只丧尸咬住他的左肩,一只咬住他的右臂,一只咬住他的腿。重甲的血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它在清场。”九辞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它判断墙体暂时撞不碎,所以先解决最大的威胁。它在按优先级处理目标。”

“优先级?”

“对。它认为重甲的威胁等级最高,所以集中火力杀他。杀完重甲,它会回头继续撞墙。”

灰狼动了。

他冲出去,战斧抡开,把重甲身上的丧尸一只一只劈下来。山猫同时动了,短刀在尸群里切开一条路,两人把重甲从尸群里拖回来。重甲的血条只剩不到五分之一。

“指挥官没有追击。”九辞说,“它收拢了尸群。”

林越看到了。尸群没有继续涌向重甲,而是退回到指挥官周围,重新组成防御阵型。指挥官站在尸群正中间,暗红色的皮肤在腐烂的尸群里格外扎眼。它的眼眶里,金色的数据蠕虫正在发光,像两颗微型的太阳。

它在看他们。

不是比喻。林越能感觉到它的目光——那只暗红色的丧尸,站在几十只丧尸组成的防御阵型正中间,金色的数据蠕虫对着哨塔的方向。它不是在无目的地游荡。它在观察。在评估。在思考。

“它在分析我们。”九辞的声音很轻,“刚才那一波,它测试了墙体的承压极限,测试了重甲的冲击力,测试了灰狼和山猫的支援速度。它在收集数据。”

灰狼把重甲拖回墙体后。

“收集完呢?”

九辞没有回答。

第十批丧尸涌上来。不是撞墙。不是撞人。是分成两股——一股约三十只,撞向墙体左侧;另一股约二十只,绕过墙体,冲向哨塔侧面的铁丝网。

“它在分兵。”山猫说。

“铁丝网挡不住。”灰狼握紧战斧。

二十只丧尸撞向铁丝网。铁丝网剧烈晃动,固定桩从混凝土里被拔出来一根。第二根。第三根。铁丝网被撕开了一个两米宽的缺口。丧尸从缺口涌进来,冲向哨塔。

“我去。”山猫冲向缺口。

他的短刀在缺口处舞成一片光网。丧尸碰到就碎,但数量太多,他一个人封不住两米宽的缺口。几只丧尸从他身侧漏过去,冲向哨塔。

“渡鸦!封缺口!”灰狼喊。

林越转头。他想抬手造墙。但他的手——他的右手,四根手指按在正面的墙体上,只有一根拇指能动。他不能松手。正面墙体还在承受着三十只丧尸的撞击。他一松手,墙就碎。

“我动不了——”

漏过去的丧尸冲到了哨塔下。它们开始爬哨塔的外墙。不是从楼梯爬,是从外墙壁直接往上爬。手指插进混凝土的缝隙里,脚踩着管线,一只叠一只,像壁虎。

“它们在爬墙!”老六在哨塔二层喊。

九辞的手指在全息面板上停了下来。

“它知道我们人手不够。正面墙体需要渡鸦和灰狼,缺口需要山猫,重甲残血。它用分兵把我们拆开了。”她看着那只站在尸群正中间的暗红色丧尸,“它在用战术。”

第一只丧尸爬到了哨塔二层。老六的数据锁链把它抽下去。第二只爬上来。第三只。青鱼的织法者技能在几只丧尸之间弹跳,但她的输出不足以清掉所有爬墙的丧尸。

灰狼在正面墙体和哨塔之间来回跑,战斧劈掉一只,又跑回去帮林越分担墙体压力。他的血条在持续下降。

山猫在缺口处独守,短刀舞成一片光网,但他的血条也在降。

重甲站起来。他的血条只剩五分之一,但他还是站起来了。他走到林越旁边,把一只从侧面绕过来的丧尸砸碎。

“你的手。”重甲说。

林越低头。他的右手中指——刚才失去知觉的那一根——在现实中应该是在剧烈发抖。隔着神经链接,他感觉不到它,但他能看到它在全息投影里抖动得像一根被风吹的线。

“还能撑。”他说。

墙体上的裂纹又扩大了一点。

“指挥官在收拢。”九辞忽然说。

林越抬头。尸群正在撤回。爬墙的丧尸从哨塔外墙上跳下去,缺口的丧尸退回到铁丝网外,正面撞击墙体的丧尸也停止了攻击。它们像退潮一样,从四面八方退回到指挥官周围。

暗红色的丧尸站在尸群正中间,金色的数据蠕虫盯着哨塔。

“它在干什么?”灰狼喘着气。

“它在等。”

“等什么?”

九辞的声音压得很低。

“等第三波。”

深红色的天空暗了一瞬。系统提示音响起:第二波结束。第三波预计六十秒后抵达。

结算面板弹出第二波的阶段性评分:团队B,个人B。

林越瘫坐在地上。他的右手在剧烈发抖——不是游戏里的手,是现实中的手。他感觉到了。隔着神经链接,五根手指像五根被冻僵的树枝,硬邦邦的,不听使唤。

九辞从哨塔二层跳下来。

“你刚才撑了第二波全程。”

“墙裂了。”

“裂了,但没碎。”她看着他,“1秒延迟的塑形者,在点状冲击下撑了四分钟。我带了十六个新手,你是第一个。”

林越看着自己的手。

“那个指挥官。它在学习。它在测试我们。”他的声音沙哑,“第三波它会用什么战术?”

九辞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但它在第二波已经拿到了我们所有人的数据。墙体的承压极限,重甲的冲击力,灰狼的支援速度,山猫的防守范围,我的入侵方式。”她把全息面板收起来,“第三波,它会用所有这些数据来对付我们。”

灰狼把战斧杵在地上。

“那我们怎么办?”

九辞看着他。

“撑到天亮。”

深红色的天空压在头顶,像凝固的血块。尸海深处,那只暗红色的丧尸站在几十只丧尸组成的防御阵型正中间,金色的数据蠕虫一眨不眨地盯着哨塔。

它在等。

林越握紧右手。手指还在抖。他一根一根把它们按在塑形能量的链接上。

墙还在。裂了,但还在。

天亮之前,不能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783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