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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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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35) "年来从未有过的事。
但没有人敢反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没有塞西莉亚·温德米尔的剑,就没有坐在王座上的阿斯特里德·冯·赫尔施泰因。
我以为那是美梦的开始。
事实证明,那是噩梦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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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王座上的疏离
坐上王座之后的阿斯特里德,就像换了个人。
登基第一年,一切还好。他勤政爱民,整顿吏治,减免赋税,百姓称颂。
变化是从第二年悄悄开始的。
诺依曼家族的人第一次进宫的时候,我没太在意。商人嘛,跟王室做生意天经地义。但后来他们的马车来得越来越频繁,从一周三次变成每天都有,从后门进变成正门进,最后干脆在王宫里有了专属的会客厅。
“阿斯特里德,诺依曼家族在边境收购粮食的价格压得太低了,农民怨声载道。”
他坐在书桌后面批折子,头都没抬。
“塞西莉亚,你是骑士,不是财政大臣。管好你的督察队,别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那是我第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到这种话。以前在北部的时候,我们什么话都聊。可现在,他的语气里多了一种东西,叫做疏离。不是刻意冷漠,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君王对臣子的疏离。
第三年,诺依曼家族的掌上明珠伊莎贝拉·冯·诺依曼第一次进宫赴宴。那个女孩比我小七岁,美得像一朵温室里精心培育的白玫瑰。
那天晚上阿斯特里德破天荒地让我提前回去休息。
我站在宫门外,看着宴会厅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然后我回了营房,擦了一夜的剑。
第四年,督察队从三千人裁到两千,王都防务预算砍掉四成。与此同时,诺依曼家族拿到了三座银矿的开采权。
第五年,他第一次在朝堂上当众驳回了我的提议。“够了,退下。”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我退下了。盔甲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练武场待到天亮,把十七根木桩砍成了碎屑。
第六年,伊莎贝拉被封为王后候选。不是王妃,是“候选”——阿斯特里德没有直接娶她,而是给了她一个暧昧的头衔,吊着诺依曼家族,换取源源不断的财富。
我去找他谈。
“阿斯特里德,诺依曼家族是一头喂不饱的狼。”
他低头擦拭着一把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礼仪佩剑,剑刃连开刃都没开。
“塞西莉亚,治理国家跟你打仗不一样。打仗靠勇,治国靠衡。你不懂这些。”
“我不懂?”
我握紧了拳头。
“我不懂平衡?那北境七年的仗是谁帮你打的?那些刺客是谁替你挡的?你坐在这把椅子上的每一天——”
他终于抬起了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所以你是想说,没有你塞西莉亚·温德米尔,就没有今天的阿斯特里德·冯·赫尔施泰因?”
我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那一刻,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忌惮。
他开始忌惮我了。
第七年,伊莎贝拉怀孕了。
消息传回王都的时候,我正在北境巡视防线。等我赶回去,阿斯特里德已经在筹备婚礼。他甚至没有派人通知我,我是在酒馆里听几个喝醉的士兵说起才知道的。
我冲进王宫,侍卫拦我,我拔了剑。
议政殿的门被我踹开的时候,阿斯特里德正和诺依曼家族的族长握手言欢,一纸婚约的公章刚刚盖下去。
满殿寂静。
“塞西莉亚骑士,你在做什么。”
“我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你所见,婚约。”他平静得令人发指,“赫尔施泰因需要稳定的继承人。这是国家大事,不需要你过问。”
“不需要我过问?”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阿斯特里德·冯·赫尔施泰因,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一句真心话吗?”
殿内侍臣和贵族们纷纷低下头。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十年前北部雪地里的油灯还要冷。
“契约骑士塞西莉亚·温德米尔,你对国王出言不逊,按律当杖责二十。念在你多年侍奉的份上,今日免了。退下。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我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握着剑,胸口闷得像被人塞了一块烧红的铁。
那一剑我没有拔出来。
因为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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