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79974" ["articleid"]=> string(7) "685926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944) "然后用手掌轻轻按在木头中央,低声自语:这副,等以后有需要了再刻。我问他要刻什么。他没有回答,把那段木料用一块蓝布包好,放进了樟木箱子最底层。
回家以后,爷爷把一截新木段卡在木工凳上,开始画线。他画线从不用尺子,“各一半,三三五”——全凭自己手指当尺,额头与脸各占一半,鼻长三指,鼻头到下巴五指。他眯着被灶火熏得发涩的眼睛,用极细的铅笔在木坯上定出五官的位置。开山的眼睛要大要暴,眼眶挖成圆凸深浮雕,鼻翼朝两边扩开,嘴要咧到耳根底下,獠牙要从嘴唇里戳出来。
“开山的眼睛能看见鬼。”爷爷说,刻面具就是给神开眼。开了眼,神才能看见人间的苦。他握着的那把弯头圆凿已经磨得很薄了,圆弧上每一丝刃纹都抵进白杨木的纹理里。他的手很稳,每一刀都像被面具本身牵着走,木头在凿刃下分成卷曲的薄片落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极淡极淡的白杨木香。那天傍晚他点上菜籽油灯,把我喊到灯前,把面具翻过来,指着面具内膛说,面具不是随便戴的。戴之前要先用清水洗过面具内壁,再焚香三炷,诚心祝祷,然后才能扣到脸上。我问他,女的就不能戴吗。爷爷把手掌按在我头顶上,没有说话。
第三章 密咒
爷爷从来不教我封禁在樟木箱子最深处的一些密咒——尤其是面心咒。我偷看过他的掌坛手本。手本是皮纸裁的,纸页被灶烟熏黄了,边角用针线重新装订过好几回。面心咒的条目被朱砂圈了好几层红圈,旁边批着几行祖辈传下来的小字:
“面心咒者,以木为面,以面为心,以心为咒。刻仇人姓名于面具内壁,以血养之,仇人必死。然此咒乃逆天之术,施咒者必遭反噬。历代掌坛师非万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764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