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79013" ["articleid"]=> string(7) "685902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5010) "侧脸,低头,像在写作业。线条简练,但五官轮廓很像——鼻梁的弧度,眉毛的角度,嘴唇抿着的弧线。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沈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愣了一秒,把本子翻了过去。
"你——"
"随便画的。"她说,语气很快,像在赶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
他选了不提。
她也选了不提。
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里,涟漪散了,水面平了。
但水底的石头还在。
第二次冲突在十一月。
学校规定放学后要做值日,五人一组,轮流来。陈屿排值日表,也负责检查。那天轮到沈鹿那一组,他在走廊上等了十分钟,进去检查。
地基本扫了,但靠窗那排还有纸屑。黑板擦了,右下角留了一道粉笔印。
不合格。他在值日表上画了个叉。
第二天早上,沈鹿来找他。
"你昨天检查值日了?"
"嗯。"
"靠窗那边的纸屑是风吹进来的。我扫完之后窗户开着,外面的叶子又吹进来了。"
"那你可以关窗再扫一遍。"
"我关了。走的时候是关了的。"
"但我检查的时候窗户开着,地上有纸屑。"
沈鹿的嘴巴抿了一下。
"所以你觉得是我故意的?"
"我没说故意。我说的是结果。"
"结果是我扫了,但因为一阵风,你就给我打叉?"
"规则是教室干净才算合格。"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在压什么东西。
"陈屿,"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事有时候很伤人?"
他没回答。
"你知道吗,"她说,"我妈安排我的生活,现在你也在安排。她让我学理科,你让我扫干净教室。你们都觉得是为了我好。"
沈鹿转身走了。
那天下午,他路过教室,看到她一个人在扫地。弯着腰,扫帚在地上划出很用力的弧线。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一群没有方向的虫子。
他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想走进去帮忙,脚没动。
不是不想。是走进去就意味着这个叉画错了。而他的值日表上不能有画错的叉。
十一月底,美术课。
老师布置作业:画一幅校园风景,下周交。陈屿的美术成绩一直不好。他画什么都是方的、硬的、比例失调的。小时候学过素描,老师说他"观察力不错,但手跟不上眼"。
放学后他在教室里坐了很久,对着窗外的操场画。废了。又画一张,还是废了。线条歪歪扭扭,透视完全不对。
他把画揉成团,准备扔。
"你这个透视画反了。"
声音从背后来。他转头,沈鹿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盒彩铅。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不知道。
"什么?"
"消失点。"她走到他旁边,指了指画纸。"你把消失点放在左边,但视角是从右往左看的。所以房子是歪的。"
"我画的是操场。"
"操场也一样。跑道线条往右汇聚,但视角偏左,看起来像要倒。"
她拿起一支铅笔,在画纸角落快速画了几条辅助线。手指很细,指甲剪得很短,指缝里有铅笔灰。
"消失点放这里,线条往这个方向收。你试试。"
他照做了。画出来的东西比之前好了一点。至少跑道在地面上了。
"好多了。"她说。
她把彩铅盒放在他桌上,没说什么,走到旁边收拾自己的书包。
"你怎么随身带这个?"
"习惯。"她拉上书包拉链。
他用彩铅上了色。她站在旁边看,偶尔说一句"这里深一点"或者"天空用浅蓝"。说的时候离他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彩铅的木头味,混着洗衣液的味道。
二十分钟,画完了。算不上好看,但至少像一幅画。
"比刚才好多了。"她说。
"谢谢。"
"不客气。"
她背上书包,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陈屿。"
"嗯?"
"你的观察力其实挺好的。就是手需要多练。"
然后她走了。
教室里只剩他一个人。窗外的天已经暗了,玻璃上映出他的脸和那幅画。他把画放进书包。
回家的路上,他想起她站在旁边的样子。她指着他画上的线条,手指离他的手很近,不到十厘米。
他闻到了木头味。
从那以后,他们的关系变了一点。不是变好了,是变得复杂了。
沈鹿不再对他摆冷脸,但也没主动找他说过话。走廊上碰到,点个头,算打招呼。
陈屿也一样。他不再用"规则"卡她。值日检查时差不多干净就打勾,作业晚交半天就等到第二天。
像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但有些事不是故意的。
十二月的一个下午,他在教室里整理试卷。四十多份,按学号排。翻到沈鹿的,停了一下。
试卷边角上画了一幅小画。选择题的空白处,一只猫,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670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