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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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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708) "样了，像猫看老鼠，像猎人看猎物。
“美女，学生吧？”他的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到，呼吸喷在我耳朵上，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想想，报警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一个大学生，要是闹到学校去，辅导员知道了，同学都知道了，面子上过得去吗？”
他说得对。
我是一个学生，我怕麻烦，怕丢人，怕事情闹大了收不了场。可我更怕的是，如果我今天老老实实掏了这一万八，我接下来半年都得吃土。
我的生活费一个月一千五。一万八够我不吃不喝一整年。
我逼着自己硬起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110。
接线员问清楚地址后说会派人过来，语气很平静，像是接到了第一百个类似的电话。大金链子看到我报警，非但没慌，反而笑了。那笑容让我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朝门口努了努嘴：“行啊，报吧。警察来过好几回了，你们这些学生，没一个能赖得掉。”
十分钟后，警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制服的年轻警察。身量很高，肩章上的星还没挂满，脸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他扫了一眼店面装修，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我和林绵绵，最后扫了一眼翘着二郎腿剔牙的大金链子。
“谁报的警？”
“我。”我举起手。
他走过来，制服上有一股很淡的气味，像是洗衣皂和烟草混在一起。我闻着那个味道，没来由地觉得安心了些。
“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小妹推销，到糊膏体，到签字，到一万八，一字不落。我说得很快，因为我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哭出来。我特意强调了我没有同意过那些额外项目，签字也不是我本人的。
我说话的时候他一直低头做着记录，签字笔在纸上唰唰地响。他一个字都没打断我，也没有看我，像是在处理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出警单。
等我全部说完，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服务已经接受了，就该付钱。”
我愣住了。
“这是经济纠纷，”他的语气像在念教科书，“你们双方协商不成，走民事诉讼程序就行。”
他转过身去，走到大金链子那边，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我看到大金链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油腻腻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悠悠地敲着，像在打什么节奏。
年轻警察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是我的身份证。
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的。什么时候？他什么时候拿的？
我猛地想起来——他刚才靠近我做记录的时候，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洗衣皂的味道。他的手就那么不经意地往下一探，就把我的身份证摸走了。
动作轻得像一阵风，我甚至没感觉到。
他把我身份证举到我面前，举得很高，高到整个发廊的人都能看到。我用余光扫了一眼大金链子，他的目光正牢牢地钉在那张身份证上。
然后喻凛用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了一句话。
“看清楚了吗？这上面的人，是你吗？”
我的身份证照片是三年前拍的。那时候我还是齐刘海，脸圆圆的，下巴和现在不太一样。但不管怎么说，那确实是我——只不过是瘦了二十斤的我。
“是我的。”我说。
我说谎了。
那张身份证上的人，根本就不是我。那是我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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