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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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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171) "柳如烟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
顾行渊也被这话噎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到底是没接上话。
沈清辞不想再同他们耗下去。她转身出了门,朝着后院走去。她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理一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搞清楚这具身体里到底还有没有藏着别的秘密。
因为在末世摸爬滚打多年的直觉告诉她——这次的穿越,不太对劲。
身后传来柳如烟刻意压低却故意让她听见的声音:“行渊哥哥,你看看她那个样子,活像是谁欠了她八百两银子。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说话阴阳怪气的。”
顾行渊没应声,但沈清辞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钉在她背上。
沈清辞没有回头。
她沿着抄手游廊一直往后走,拐过两个月亮门,来到一处偏僻的后院。这里原本是顾家堆放杂物的库房,原主被纳为妾室后,就被安排住在这里。院子不大,墙角长满了青苔,一棵歪脖子槐树将月光割得支离破碎。
她推开房门,里面简陋得可怕。一张硬板床,一床洗得发白的被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面铜镜。
沈清辞走到铜镜前,第一次看清了这具身体的脸。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约莫十七八岁,眉眼算不上顶顶好看,却生了一双极清亮的眼睛。像是山涧里淌过的溪水,干净得不染纤尘。只是此刻这双眼睛里写满了疲惫和茫然,嘴角还沾着红豆饭的米粒。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也笑了一下,但那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凝在了嘴角。
因为沈清辞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攀上后脑。
铜镜里的倒影没有动。
她明明笑了,铜镜里的她却面无表情,那双清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蠕动。
沈清辞猛地后退一步,背撞上门框。
铜镜里的她忽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沈清辞。”铜镜里的人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空洞,像是什么东西在模仿人类的嗓音,“你终于来了。”
“我等了你很久。”
沈清辞没有尖叫。
末世教会她的第一课就是——尖叫只会引来更多的危险。她稳住心神,目光死死盯着铜镜里的倒影,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的荷包。
荷包里有原主藏的一把剪刀,很小,但足够锋利。
“你是谁?”她问。
“我是你呀。”铜镜里的倒影歪了歪头,“我是沈清辞,也是你。或者说,我是你还不知道的那部分。”
话音落下,铜镜表面忽然泛起涟漪,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湖面丢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铜镜里的画面开始扭曲、变换,最终定格在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场景上——
那是一座巨大的祭坛,黑石垒成,高耸入云。祭坛上跪着密密麻麻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全都在朝拜什么。祭坛最顶端,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高高举起双手,掌心托着一团刺目的白光。
那女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和沈清辞一模一样的脸。
“这是上一世的你。”铜镜里的声音幽幽响起,“天道的祭品,万物的薪柴。你燃烧了自己,换来了这个世界的重生。”
沈清辞瞳孔微缩:“上一世?”
“对,上一世。”铜镜里的她继续说道,“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在末世里活到九十九层?你以为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穿越过来?”
铜镜里的画面再次变换。这一次,她看到了更多的东西——断壁残垣的城市,漫天飞舞的灰烬,还有那些被黑暗侵蚀的人形生物,它们嘶吼着、挣扎着、相互撕咬着,像是一幅末日炼狱图。
“这个世界正在被吞噬。”铜镜里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上一世你燃烧自己布下的封印正在瓦解,黑暗很快就会重新降临。你有三十天的时间,重新登上祭坛,完成献祭。”
“要不然——”
画面骤然碎裂,铜镜里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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