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78402"
["articleid"]=>
string(7) "685887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2736) "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怎么通风也散不掉的气味,那种气味的名字叫“病了很久”。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笔记本,封面是黑色的皮面,边角磨得发亮了。沈知意拿起来翻了翻,里面不是日记,是一个个列表。第一页写着:“3月:牛奶1盒,鸡蛋6个,苹果5个,青菜1把,速冻水饺1袋,纸巾2包,洗洁精1瓶。”下面是日期,隔几天一行,每一行后面有一个小小的对勾。她往后翻了翻,这样的列表从今年三月份开始,每个月一页,每一行后面都有对勾,直到九月。十月的列表只写了一半,最后一行是“牛奶”,没有对勾。
她把笔记本放在一边,继续整理。
在书桌的抽屉里,她找到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几张纸。不是信,是病历。她从里面抽出了一份,首页上写着患者姓名:程敏,年龄:四十二岁,诊断:肌萎缩侧索硬化症。她在网上见过这个病的名字,知道它的俗称——渐冻症。它会让人的肌肉一点一点地萎缩,从四肢开始,蔓延到躯干,最后连呼吸的肌肉都会失去力量,像一个被慢慢冻住的人,意识清醒,身体却一点一点地不听使唤了。
报告单的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是程敏的笔迹,圆珠笔写的,笔画有些歪扭,但能看出来写得很认真:“医生说还能活两年。我觉得够了。”
沈知意把那张纸翻过来,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够了。两年的时间,从双腿无法行走到坐在轮椅上,从坐在轮椅上到无法自己吃饭,从无法吃饭到无法说话,从无法说话到无法呼吸。够了。她是说这两年的时间够她做完想做的事,还是说两年的痛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更多了?沈知意不知道。她只知道,写下这行字的那个人已经走了。她的轮椅还停在客厅中央,她的真丝衬衫还挂在衣柜里,她的笔记本上还记着十月份要买的牛奶。牛奶没买,人走了。
整理到下午的时候,门铃响了。
沈知意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短发,圆脸,穿着一件深色的羽绒服,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她的眼睛是肿的,眼眶红红的,显然哭过。她看着沈知意,又看了看沈知意脚上的鞋套和手上的手套,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是来整理我妹妹房间的?”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的,阿姨。您是程敏的——?”
“她姐姐。我叫程芳。”她走进房间,站在客厅中央,看到了那张轮椅。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一棵被风吹了一下但没有倒下的树。她把塑料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627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