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78122" ["articleid"]=> string(7) "685880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431) "开门。有客人来就接单,没客人来就坐着刷手机。中午吃一碗面或者一份盒饭。下午继续坐着。晚上八点关门,上楼,洗澡,看两集电视剧,睡觉。
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的复制粘贴。她不是没有想过改变——换一个城市,找一份别的工作,去学点什么,或者至少把干洗店的招牌重新刷一遍。但她没有动力。她像一块被放在温水里的肥皂,慢慢地、不知不觉地溶化,没有声音,没有痕迹,甚至连她自己都快感觉不到了。
所以那个基因测试,某种程度上,是她对自己生活的一次小小的抗议——也许很小,小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只是想看看那个报告,看看那些百分比的数字,看看那个画在地图上的彩色区域,然后对自己说:哦,原来我的祖先是从那里来的。然后她就可以把这件事忘掉,继续洗别人扔给她的脏衣服。
她不知道,四个星期后,她会在手机里收到一条消息,那条消息会把她四十一年的生活切成两半——一半是她以为的自己,一半是她从未想象过的自己。
第二章 匹配
四个星期后的一个下午,许半夏正在熨一件藏蓝色的西服外套。蒸汽熨斗嘶嘶地喷着热气,她的手很稳,沿着衣领的弧线慢慢移动,把每一个褶皱都熨得服服帖帖。这是她最擅长的——让旧衣服看起来像新的一样。镇上的人都说许半夏的手艺好,把衣服送到她这里来放心。她说不上来这算不算一种夸奖。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没有马上看。手上的这件西服外套是王老师明天参加儿子婚礼要穿的,不能有半点马虎。她把西服熨好,挂上衣架,写上标签“王秀兰,取衣日期周六”,然后才把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通知,来自基因测试公司的App。
“新的DNA亲属匹配已更新。”
她点开了通知。
App加载了几秒钟,然后出现了一个页面,上面有一个橙色的大圆圈,圆圈里写着“99.9%”,下面是几行字。
“我们为您找到了一个高度匹配的DNA亲属关系。”
“关系类型:同卵双胞胎(预测)”
“匹配置信度:99.97%”
“匹配对象:用户名CW_1983”
“点击查看详情。”
许半夏盯着屏幕看了大概十秒钟。
她想:这是一个玩笑。
她想:App出错了。
她想:有人恶作剧。
她想:我有双胞胎姐妹?不可能。我从娘胎里出来就是一个人。我妈从来没提过。我爸……我爸也不知道。我爸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走了,走得很突然,那天晚上他说出去买包烟,然后就没有回来。不是死了,是真的出去买烟,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听说他跟一个卖保险的女人去了广东,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所以关于我的出生,唯一的知情人是我的母亲,而我的母亲在十五年前就因为脑溢血去世了。她走之前什么也没说——她甚至没来得及说什么,是在睡梦中走的,早上许半夏去叫她吃早饭,发现她已经凉了。
她想:所以,没有人能告诉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点开了“查看详情”。
页面跳转到了另一个界面,上面有一张地图,地图上标记了两个点。一个点在她的镇上——一个大巴开到省城要三个半小时的、在地图上小得需要用放大镜才能找到名字的镇子。另一个点在浙江,杭州旁边的一个城市,地图上显示叫临安。
两个点之间有一条线,弯弯曲曲的,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头发。
下面有一段简短的介绍文字。
“用户名CW_1983:女,42岁(基于DNA年龄预测)。如果您与这个人是同卵双胞胎关系,你们很可能拥有完全相同的DNA序列。这意味着你们从同一个受精卵分裂而来,在生物学上是完全相同的一对个体。如果您之前不知道有这个双胞胎的存在,这可能意味着你们在出生时被分离了。”
许半夏把手机放在了熨衣板上。
她坐到了那把被坐出了一个坑的木头凳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对面墙上那幅褪了色的印刷画——画上是几只仙鹤站在一棵松树下,上面写着“松鹤延年”。这幅画是干"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607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