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77623" ["articleid"]=> string(7) "685867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450) "向下延伸的墓道,两米来宽,高度大概两米出头,墙壁和地面都是人工凿出来的,但凿痕非常粗糙,跟我见过的任何明代墓葬都不一样。明代的墓道通常修得方方正正,砖石砌得整整齐齐,但这条墓道像是仓促之间凿出来的,墙面凹凸不平,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凿子的痕迹。
老周站在墓道口往里走了几步,手里的强光手电照向深处。光束穿过黑暗,打在墓道的石壁上,我看到那些粗糙的墙面上似乎有什么图案。
“过来看这个。”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走进去,手电光照在墙面上——那是一组浮雕,线条简单但造型诡异。画面里是一群人,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他们的脸被刻意凿平了,五官全无,只剩一个光滑的椭圆形。在这些人跪拜的方向,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物体,像太阳,又像月亮,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文字,但我一个字都不认识。
“这不是明代的。”老周的声音里压抑着兴奋,“这些浮雕的风格和技法,至少比明代早了五百年以上。”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座伪装成明墓的宋墓?”大刘问。
老周没有回答,他把手电光移向墓道深处,那里漆黑一片,强光打进去像是被黑暗吞掉了一样,什么都照不出来。正常的墓道,手电至少能照出去二三十米,但这条墓道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收光线,光束到了十来米的位置就衰减得厉害,再往里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含光石。”老周说,“古代有一种特殊的黑色石料,能吸收光线,传说产自西域,极其罕见。当年在汉代一些高等级墓葬里发现过类似的材料,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面积使用的。”
“先不说材料。”大刘的声音有些紧,“谁跟我解释一下这个?”
他蹲在墓道入口处,手电照着地面。我低头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应该是经年累月积下来的岩尘和沙土。但在这层灰上面,有一个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脚印。
不是古代遗留的,是新的。非常新。鞋底的纹路清清楚楚,甚至连边缘的磨损痕迹都能辨认。这个脚印的方向是从墓道外面往里面走的,也就是说,有人在不久之前进去了。
“搜救队?”大陈小声问。
“搜救队没有进过墓道。”老周的声音变得很干,“搜救队的负责人跟我说得很明确,他们只是在墓道外找到了日记本,墓道内部因为担心结构不稳定,没有获准进入。”
“那这个脚印是谁的?”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我们五个人站在墓道口,面面相觑,空气里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了好几度。我注意到大陈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刀,小陈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继续走。”老周咬了咬牙,“我们来都来了。”
墓道不长,斜向下延伸了大约三十米就突然向右拐了个接近九十度的弯。拐过弯之后,墓道骤然变宽,从两米扩展到了将近五米,高度也增加到了三米以上。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更多的浮雕,内容比入口处的更加复杂,画面里出现了建筑、树木、河流,还有大量的人形图案。但所有这些人的面孔都被凿掉了,跟入口处的浮雕一样,只剩一个个光滑的椭圆。
手电光扫过这些无脸的人群,在墙上投下扭曲变形的影子,看得我头皮发麻。
墓道的尽头是一扇门。
准确地说,是一扇石门,由两块完整的石板拼合而成,每块石板至少有两吨重。石门的表面上刻满了文字,密密麻麻,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几乎没有留任何空白。我走近了仔细辨认,这些文字不是楷书也不是篆书,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字体,笔画扭曲缠绕,像是无数条蛇纠缠在一起。
但最让我在意的是门楣上方的位置。
那里刻着八个字,字迹端正,用的是标准的明代台阁体。
“入此门者,当舍来路。”
又是这八个字。
老周也看到了,他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混杂着兴奋、恐惧和某种近乎病态的执念。他伸手去推石门,理所当然地推不动。石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555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