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77622" ["articleid"]=> string(7) "685867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450) "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我。照片拍的是一个笔记本的内页,纸已经发黄了,上面的字迹潦草凌乱,像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写下的。我凑近了看,能辨认出的内容只有寥寥几行:
“它还在跟着我们,我能听到它的呼吸声。”
“钟声,我们又听到了钟声,这一次更近了。”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要相信——”
最后一笔划出去老远,像是写字的人被什么东西猛地拽走了。
“这是第三拨考古队的领队留下的日记本,在墓道外五十米处被搜救队找到的。”老周说,“日记本上只有这些内容,前面的页全被撕掉了。”
我把照片还给老周,手心有点出汗。我不是个胆小的人,但我有一种非常不好预感——这次的活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老周把照片收好,看着我的眼睛说:“林深,我跟你说实话,我找你来不全是为了测绘。你在唐代地宫项目里待过,你是我们这些人里唯一接触过那句铭文的人。我觉得你能看懂别人看不懂的东西。”
我明白了,老周看中的不是我测绘的本事,而是我见过那句话。他想让我来当某种意义上的解读者。
但我没有告诉他,我对那句话其实一无所知。当年那个项目里,我只是个外围的测绘人员,核心区域的考古工作我根本没资格参与。我只知道玉棺上有那么一句铭文,至于它的含义、它的来源、它为什么出现在两个相隔近千年的墓葬里,我一概不知。
第二天一早六点,我们准时出发。
天还没完全亮,山里的雾气浓得跟牛奶似的,能见度不超过十米。麻哥在前面开路,他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时不时劈开挡路的灌木藤蔓。大陈小陈兄弟俩扛着绳索和装备走在中间,我和老周殿后,大刘扛着他那个标志性的绿色帆布包,里面装着他自己配的炸药和引线。
山路比我预想的还要难走。湘西的地形本来就跟刀劈斧砍似的,这鬼哭崖附近更是陡得离谱,很多地方根本就不能叫路,就是山体滑坡留下的碎石坡,踩一脚碎石往下滚半天才能听到落地的声音。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雾气渐渐散了一些,我抬头往前看——一面巨大的黑色崖壁从雾里露了出来,像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鬼哭崖。
鬼哭崖高约六十米,宽近百米,整面崖壁几乎是垂直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岩锈,看起来像是被火烧过。崖壁上稀稀拉拉长着几棵扭曲的松树,根系扎进岩石缝隙里,姿态狰狞得像挣扎的人形。
老周指着崖壁中间偏上的一个位置:“看那里。”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眯着眼睛辨认了很久,才在一片黑色的岩壁上发现了一个颜色稍浅的凹陷区域,大概两米高、一米五宽,形状很不规则,像是被人从里面掏出来的。
“那就是入口。”
大刘已经在崖壁顶端找好了固定点,两条主绳垂下来,一红一蓝,在灰色的雾气里微微晃荡。他做了个手势:“我先下去探探,你们等我信号。”
大刘的动作很利索,毕竟是工程兵出身,下降器在他手里用得跟玩具似的。他双脚蹬着崖壁,身体后仰,一荡一荡地往下落,不到两分钟就到了入口的高度。他悬在半空中,用脚去够那个凹陷的边缘,试了两三次才踩稳,然后整个人翻了进去。
对讲机里传来他的声音:“到了,入口是通的,外面有碎石,但里面空间不小。”
老周问:“能看到什么?”
沉默了几秒,大刘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了:“老周,你最好自己下来看看。”
老周和大陈小陈先后降了下去,我最后,麻哥留在崖顶看装备和通讯设备。我把安全带扣好,检查了一遍锁扣,深吸一口气,翻身跳了下去。四十米的垂直崖壁,下降的过程大概持续了三分钟。风从崖壁的缝隙里灌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不像腐臭,更像是一种陈旧的、干燥的、属于时间本身的味道。
我踩到入口边缘的时候,脚底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我下意识地抓紧了绳索。稳定身形之后我才看清入口内部的情况——那是一条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555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