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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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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310) "，第二单来了。
还是黑底卡片。
夜航专单。
上车点：仁安医院后门。 预估收入：421.00元。
王胜看着手机，没点。
屏幕上的接单按钮自己亮了一下。
订单已接。
他坐在车里，盯着那四个字，嘴里那点鸡腿味忽然泛上来。他想退出平台，手机却卡住了。十秒后，导航自动打开。
仁安医院后门离星湾花园不远，开车七分钟。
王胜把车停在急诊楼后面。雨停了，地面黑得像抹过油。医院垃圾房边上堆着黄色医疗垃圾桶，有两只猫在桶旁边翻东西，见车灯扫过来，钻进绿化带。
乘客是个年轻男人，穿西装，领带松了。他上车后先说：“不好意思，手机快没电了。”
王胜没答。
男人坐在后排，双手按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他的裤脚湿透，皮鞋上粘着泥。车开出去一段，男人开始接电话。
“我知道，我马上到。”
“钱明天一定转。”
“别打到公司，求你了。”
“我没跑路。”
王胜从后视镜看他。男人低着头，手机屏幕照在脸上，眼睛下面两块青黑。
目的地是滨江国际写字楼。
三点的写字楼像一根黑柱子，只有二十七层亮着灯。男人下车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纸上盖着红章。他看了看，又塞回去。
“师傅，”他说，“到了吗？”
王胜没回头。
“到楼下了。”
男人推门下车。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王胜看见后排座椅上有一只鞋。
黑皮鞋，湿的。
他再抬头，车外没人。
手机响。
订单完成。五星。评价：安静。
王胜没有立刻开走。他下车，看了看写字楼门口。旋转门静止，保安台没人。风从江边吹来，把地上一张传单吹到他脚边。
传单上是贷款广告： 最快五分钟到账。
他把那只鞋扔进路边垃圾桶，回到车上。
第三单又来了。
那一夜，他跑了四单。
一个女人抱着猫包，说要去宠物医院，猫包里没有猫，只有一团灰色毛。一个外卖员坐在后排睡着，黄色头盔抱在怀里，送到城南旧小区时，头盔还在，人不见了。最后一个老太太从殡仪馆旁边上车，提着一袋硬币，说要去儿童医院看孙子。硬币在袋子里哗啦响，到了医院，她说了一句“我没带伞”，就没了。
天亮前，王胜回到桥洞。
四单，一千五百多。
平台余额里数字清清楚楚，不是梦。
他把车熄火，手搭在方向盘上，坐了很久。早高峰第一批车从桥上压过去，桥洞顶上落下一层细灰。旁边一个代驾醒了，打着哈欠问他：“老王，昨晚干嘛去了？脸这么白。”
王胜说：“发财去了。”
代驾笑：“你可别猝死在车上。”
王胜也笑，声音干。
第二天上午，钱到账了。
他先给医院转了押金，又给前妻转了三千。前妻过了二十分钟回他： 哪来的钱？
王胜回： 跑单。
前妻没再问。
白天他睡不着。屋里窗帘拉着，楼下修车铺一直用气泵，突突突响。他躺在床上，闭眼就是地下车库、电梯厅、后排那滩水。
下午三点，他打开短视频软件，刷到一个本地新闻号。
标题是： 滨江国际白领凌晨坠楼，生前疑似深陷债务。
视频里，写字楼门口拉了警戒线。镜头一扫，垃圾桶旁边露出半只黑皮鞋。
王胜从床上坐起来。
他又搜仁安医院，搜星湾花园，搜南槐路口。
星湾花园那条新闻是两年前的。一名售楼处女经理深夜从B3车库失踪，监控只拍到她进电梯，没拍到她出来。她手里拿着客户认购文件，房子后来烂尾，几十户业主到售楼处堵门。
外卖员那条是上个月的。送餐超时，被投诉后申诉失败，凌晨骑车撞上隔离墩。
老太太那条没有新闻，只有一个寻人启事，说老人患阿尔茨海默症，从殡仪馆附近走失，家属急寻。
王胜盯着手机，背后慢慢凉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报警。
他打开了直播软件。
王胜以前也拍过短视频。拍堵车、拍乘客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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