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77118" ["articleid"]=> string(7) "685854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4393) "陌生人罢了。”
这句话刺伤了林砚。他抓住沈墨的肩膀:“看着我!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这些伤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总是深夜才回家?”
在挣扎中,沈墨的衣领被扯开了一些,林砚清楚地看到他锁骨下方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沈墨挣脱开他的束缚,后退两步,眼神像受惊的野兽:“满意了?看到你想看的了?”
林砚怔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我不会打扰你太久。”沈墨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等我攒够钱,就会离开。”
那天晚上,林砚辗转难眠。沈墨身上的伤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些伤明显不是一天造成的,有些已经淡化成了浅白色的痕迹,有些却还带着新鲜的粉红色。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到底经历过什么?
几天后,林砚参加了大学同学的聚会。自从父母去世后,他一直避免社交,但这次班长亲自打电话来,他实在推脱不掉。
聚会上,大家都很体贴地避开了他父母的话题,但那种小心翼翼的同情更让林砚难受。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
“林砚,你还好吗?”一个同学关切地问。
“我很好。”林砚扯出一个笑容,“再好不过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家的。记忆从聚会上断片,再次连接时,他已经趴在卫生间的马桶边剧烈呕吐。
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他摇晃的身体。
“不能喝就别喝这么多。”沈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悦。
林砚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是沈墨皱着的眉头:“你...你怎么还没睡...”
沈墨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扶起来,递过一杯温水:“漱口。”
林砚顺从地照做了。他感觉天旋地转,只能依靠着沈墨才能站稳。
“我扶你回房间。”沈墨说。
这段路走得跌跌撞撞。林砚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沈墨身上,而少年虽然瘦削,却意外地有力,稳稳地支撑着他。
躺在床上时,林砚抓住沈墨的衣袖:“为什么...为什么要照顾我...”
沈墨动作一顿:“总不能让你醉死在卫生间。”
“你恨我吗?”林砚醉眼朦胧地问,“因为我爸...因为我是那个被爱着的...”
沈墨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砚几乎要睡过去。
“睡吧。”最终,他只是轻声说道,为林砚盖好了被子。
第二天早上,林砚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两片解酒药。水杯下面压着一张便条:
“吃了药再起床。沈。”
字迹工整有力,与沈墨阴郁的外表不太相符。
林砚握着那张便条,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这个他以为充满敌意的少年,在他最狼狈的时候照顾了他一夜。
他走出卧室,发现客厅的窗帘依然紧闭着,但这次,他不再急于去拉开它们。沈墨不在家,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粥和煎蛋,旁边又有一张便条:
“我去学校了。记得吃饭。”
林砚坐下来,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温度刚好。
他想起昨晚零碎的记忆片段:沈墨扶着他时的坚定手臂,为他盖被子时的轻柔动作,还有那双总是盛满戒备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担忧。
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只有敌意这一种可能。
吃完早饭,林砚走到钢琴前。他打开琴盖,轻轻按下一个琴键。清脆的音符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是某种和解的开端。
他不知道沈墨身上的伤痕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这个少年为何如此抗拒光明。但他决定,至少试着去理解。
毕竟,他们现在住在同一屋檐下。而这个事实,短期内都不会改变。
那杯恰到好处的温粥和床头柜上的解酒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砚心中漾开了一圈圈涟漪。他开始意识到,沈墨并非全然是他最初想象中那个冷漠、充满敌意的私生子。那些深夜的琴音,那些刻意的回避,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多他不了解的故事。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林砚在整理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521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