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77117" ["articleid"]=> string(7) "685854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418) "得有些不真实。工作人员机械地递过一张张表格,他机械地填写,沈墨则始终沉默地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位置,像个无声的影子。
回家的路上,两人依旧无话。出租车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林砚几次想开口,都被沈墨望向窗外的侧脸挡了回来。那是一种明确的拒绝,拒绝交流,拒绝靠近,拒绝任何形式的安慰。
打开家门,熟悉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却让林砚心头一刺。这个家里到处都是父母生活过的痕迹,可现在,却要多出一个陌生人。
“我住哪个房间?”沈墨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林砚指了指客房:“那里。洗漱用品在卫生间柜子里,你自己拿。”
沈墨点点头,拎着他那个破旧的帆布包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同居生活就这样开始了。两个陌生人,被迫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却像两条平行线,努力避免任何交集。
林砚很快发现了沈墨令人恼火的生活习惯。
他总是在深夜弹钢琴。
第一次听到琴声时,林砚以为是自己的幻觉。那时已是凌晨两点,他因噩梦惊醒,冷汗涔涔地坐在床上。断断续续的琴音从客厅传来,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谁。
林砚悄悄推开卧室门。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沈墨挺直的脊背上。他坐在钢琴前,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却久久没有落下。最终,他只是极轻地按下一个音符,那单音在寂静的夜里荡开,带着说不清的哀伤。
“你在干什么?”林砚忍不住出声。
沈墨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漠:“睡不着。”
“这是我母亲的钢琴。”林砚说。
“我知道。”沈墨站起身,“抱歉。”
他转身回了房间,留下林砚一个人站在黑暗的客厅里。从那以后,沈墨依然会在深夜弹琴,但每次听到林砚的脚步声,就会立刻停下。
除了深夜弹琴,沈墨还有其他让林砚难以忍受的习惯。
他洗澡时间总是很长,长到林砚怀疑他是不是晕倒在里面;他吃东西很挑,外卖点回来,他总是只吃几口就放下;他回家时间不固定,有时林砚半夜醒来,能听见他轻手轻脚开门的声音。
最让林砚无法理解的是,沈墨似乎对任何形式的关心都抱有敌意。
“你学校的事情处理好了吗?”有一次吃早饭时,林砚尝试着问道。
沈墨正小口喝着粥,闻言抬起头:“不劳费心。”
“我是你的监护人,有责任——”
“我不需要监护人。”沈墨打断他,“我满十八岁了。”
林砚气得想笑:“那你为什么要住在我家?”
沈墨放下勺子,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以为我想?”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林砚所有的沟通欲望。是啊,沈墨可能和他一样,都是被迫接受这个局面。
冲突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彻底爆发。
林砚从学校回来,发现客厅的窗帘全部被拉上了,屋子里昏暗得如同黄昏。沈墨蜷在沙发角落,手里捧着一本书。
“为什么拉上窗帘?”林砚一边问一边走向窗边,“大白天的——”
“别动!”沈墨突然喊道。
林砚的手停在半空:“怎么了?”
“光线太强了。”沈墨的声音低了下来,“对书本不好。”
这理由太过牵强,林砚不禁皱起眉。他打量着沈墨,突然注意到他穿着长袖家居服,在这暖气充足的室内显得格外不合时宜。
“你很冷吗?”林砚问。
沈墨没有回答,只是把书翻过一页。
一种莫名的直觉驱使林砚走上前去。在沈墨下意识往后缩的时候,他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家居服的袖子因这个动作被扯上去一截,露出了小臂上深浅不一的伤痕。
林砚倒吸一口冷气:“这是怎么回事?”
沈墨猛地抽回手,拉下袖子:“不关你的事。”
“谁干的?”林砚追问道,“你身上的伤是哪来的?”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沈墨站起身,想要离开。
林砚拦住他:“我是你的监护人,如果你被欺负了——”
“监护人?”沈墨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被迫收留我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521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