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76867" ["articleid"]=> string(7) "685848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7856) "第1章 晚自习,不准抬头------------------------------------------,喉咙里先钻进一股烧焦的味道。,不是饭菜烧焦的糊臭,是活人被高温燎烤过、皮肉蜷缩碳化的闷腥气,死死堵在鼻腔里,吸一口,五脏六腑都跟着发寒。。。,板面坑坑洼洼,指尖随便一碰,全是密密麻麻、深浅交错的刻痕,像是无数人用指甲、用笔尖、用牙齿,日复一日拼命抠出来的印记,层层叠叠,爬满整张桌面。。,哪怕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上一秒还躺在床上闭眼休憩,下一秒就被拽进了这鬼地方。,不是喊,不是四处乱跑。。,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连眼皮都不乱抬一下。。,是直觉,是骨子里对危险极致的敏感。。。。

头顶日光灯管滋滋啦啦响着,电流杂音细碎又刺耳,偏偏除此之外,没有半点人声,没有半点风声,连窗外的车流、虫鸣、夜色喧嚣,一概全无。

死寂。

死一样的寂静,压得人心脏跳得发疼。

灯光忽明忽暗,每闪烁一下,教室里的影子就扭曲一次,拉长、蜷缩、重叠,贴在墙面上,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东西,正贴着墙根缓慢蠕动。

江叙余光微扫。

不用抬头,只用眼角余光,就看清了教室里坐着另外五个人。

五个陌生人。

和他一样,全都刚刚醒过来,全都一脸茫然、惶恐、不知所措。

有人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明显吓得手脚发软。

有人悄悄转头四处张望,眼底全是慌乱,完全不知道大祸临头。

有人攥紧衣角,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六个人。

六个互不相识的人。

莫名其妙,坐在同一间老旧高中教室里。

没有人知道彼此为什么在这里。

没有人知道是谁把他们弄来的。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只有一种刺骨的预感——

出去很难。活着更难。

教室前方,黑板赫然入目。

没有教案,没有板书,没有公式,没有知识点。

只有一行用暗红色粉笔写的字,字迹干裂、扭曲、反复描摹过无数遍,红得发黑,像陈年血痂,触目惊心。

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极致的怨毒:

暮山高校,晚自习正常上课。冷眼者,偿命。

就这一句话。

没有规则解释。

没有任务提示。

没有逃生说明。

只给结果,不给活路。

谁冷眼,谁偿命。

简单七个字,瞬间压得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一个穿着便衣、气质端正的男人眉头死死皱起,下意识看向身边吓得发抖的女生,眼神里带着本能的保护欲。他叫顾聿,骨子里刻着善意和道义,哪怕身处绝境,第一反应依旧是护着弱小。

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连开口都不敢。

温柔胆小的女生温知夏,脸色白得像纸,牙齿轻轻咬着下唇,眼眶泛红。她天生心软敏感,光是看着黑板那行字,闻着空气里的焦糊味,心底就已经凉透了,恐惧密密麻麻爬满全身。

靠墙坐着的陆野,神色散漫,眼底却一片清醒。他不惹事、不靠前、不多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早就打定主意:无论发生什么,先自保,再说其他。

两个人最显眼。

一个是许昭。

她刚醒几秒,就压下所有惊慌,眼神锐利得吓人,不看黑板,不看旁人,低头死死盯着课桌板面。别人都在怕,她在找破绽。别人都在慌,她在想规则。

天生就敢碰未知,敢试禁忌,敢拿命探路。

另一个,苏婉。

外表安安静静,垂着头,看起来最懦弱、最无害。

可她眼底没有恐惧。

只有算计。

她快速扫视所有人,心里已经默默盘算好了:谁可以利用,谁可以推出去挡灾,谁可以牺牲,自己怎么才能活到最后。

六人六色,六颗心。

这间教室,从不是教室。

是猎场。

沉默僵持了足足半分钟。

没人敢说话。

谁都知道,在这里,先开口的人,先死。

直到——

叩。

教室后门,轻轻响了一声。

声音不大,轻得像指尖敲门,却像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尖上。

整个教室瞬间死寂,连灯管电流声都仿佛消失了一瞬。

所有人屏住呼吸,心脏骤停。

叩、叩。

两声慢敲,节奏缓慢,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沙哑、干涩、没有情绪、平得像一张死人脸,贴着门缝钻进来,绕在每个人耳边:

“晚自习纪律。”

“不准抬头。”

“不准说话。”

“不准张望。”

“谁违规,谁受罚。”

话音落下,脚步声拖沓、沉重,一步一步,慢慢走远,消失在幽深漆黑的楼道尽头。

声音消失的那一刻,苏婉第一个绷不住了。

她压着嗓子,声音发抖,却满是急躁:

“我们……我们到底在哪?这是什么鬼地方?我要回家!我根本没来过这个学校!”

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江叙眼神骤然一冷。

坏了。

许昭立刻抬眼,低声呵斥,语气又快又狠:“闭嘴!想死就再多说一句!”

苏婉吓得一哆嗦,立刻噤声,眼底却藏着不服和怨气,心里反而更加盘算:凭什么我受罪,凭什么我听话,我要活下去,我不管别人。

许昭没时间管她心思。

她低头,指尖悬在课桌上方,不碰,只看。

整张课桌,密密麻麻全是刻字,全是人名。

成千上万,层层叠叠。

大部分名字,都是灰白旧痕,平平无奇。

但有几个名字,纹路深处,隐隐渗着暗红,像血从木头芯子里浸出来,诡异又妖异。

许昭瞬间懂了。

这就是规则。

没人给,没人讲。

自己看,自己悟。

红名,有罪。

白名,无事。

黑板写的“冷眼者偿命”,不是吓唬人。

是这所学校的诅咒根源。

多年前,这里死过一个人。

一个被霸凌、被孤立、被所有人冷眼旁观、活活烧死在顶楼教室的女生。

所有见过的人,没救的人,漠视的人,全都有罪。

名字刻在桌上,血色标记,永世清算。

许昭压低声音,快速开口,字字精炼:

“所有人听着,别抬头,别说话,别碰任何红色刻字。”

“碰红名,立刻死,没有例外。”

“第一层活路只有一个——熄灯之前,找到三张同一个名字的课桌。”

“找不到,今晚,全死。”

短短几句话,直接点破死局。

顾聿心头一沉,立刻明白事态严重,默默做好保护身边人的准备。

温知夏吓得手心冒汗,却乖乖点头,不敢乱动。

陆野依旧靠墙,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只有苏婉,心思已经歪了。

找名字?探路?解谜?

她不干。

她只想等别人找好路,别人探好险,别人挡完灾,她坐享其成。必要时候,把别人推出去,自己活命。

人心鬼胎,尽数藏在沉默里。

就在这时。

头顶灯管猛地疯狂闪烁。

滋啦——啪!

一声脆响。

灯管炸裂。

光明瞬间消亡。

整栋教学楼,彻底陷入无边黑暗。

黑暗降临的一瞬间,楼道深处,传来整齐、缓慢、沉闷的脚步声。

一步。

一步。

一步。

很多人。

很多双脚。

整齐走来。

没有说话声。

只有走路声。

还有校服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江叙垂着头,眼底一片冰寒。

他知道。

晚自习开始了。

那些不能抬头看的东西,来了。

副本才刚刚开场。

死亡,已经开始倒计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493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