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76821" ["articleid"]=> string(7) "685847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479) "
一辆快递三轮车撞在侧门门口的墙上,前轮扭曲变形,车身侧翻,快递盒子散了一地。司机从驾驶座上摔下来,手肘蹭破了皮,正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如果我刚才没被孙阿姨叫住,按照我平时的步行速度和习惯,现在正好走到那个位置。
时间正好是9:47。
“小沈?小沈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孙阿姨还在问,我冲她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公司方向走。脚步很快,快到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翻出包里那本书。我翻开第一页,那行关于咖啡杯的字还在。我想都没想,直接把那页纸撕了下来。
书页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低低地笑。纸张边缘在我手指间迅速变黑、腐烂,像被火烧过的纸灰,碎成粉末从指缝里往下掉。我甩都甩不及,黑色的灰烬在我掌心里留下几道暗色的痕迹,擦都擦不掉。
我重新翻开书。
撕掉的那一页没了。但下一张纸上,新的字正在浮现。
蓝黑色的墨水像从纸纤维里渗出来,一笔一划,慢慢地,一个一个字出现。像是有人在纸的背面用笔尖顶着写,又像是纸张自己在长字。
我亲眼看着那行字写完,像个活物。
“下午3:47分,你在写字楼15层的卫生间里被镜子里的自己掐死。”
我看了看手机。
上午9:52。
离下午3点47分还有差不多六个小时。可我已经不在乎那个时间了,我更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这本日记为什么会有今天的第三个死亡方式?
我翻了翻日记的厚度,大概五六十页的样子。大部分页面都是空白的,只有最近几页有字。往前翻,前面十几页的字有些模糊,像是被人反复摩擦过,只隐约看到一些笔画,认不出内容。
但日记的扉页上还有两行小字。非常小,像是用圆珠笔写的,缩在边角,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只认出了自己那行字的一部分:“抄完了吗?”
后面几个字被墨渍挡住了,被什么东西浸湿过,糊成一团,看不清楚。
我没再想太多,快步走进写字楼。电梯里人很多,我挤在中间,背包里的那本书隔着帆布硌着我的后背,像一块烧红的铁。
15楼,文创公司。我在这层楼干了将近三年,做策划,每天写稿、改稿、开会、挨骂。公司的卫生间在走廊尽头,左转,男厕所有三个隔间,洗手台在外面,整面墙的大镜子。
我平时很少照那面镜子,总觉得灯光打得太白,照出来的人像鬼。
办公室的同事们正在开晨会,我溜进去坐下,老板正对着PPT讲这周的KPI。我没心思听,满脑子都是那本日记。我把它从包里拿出来,垫在笔记本下面,一页一页地检查。
没有作者名。没有出版信息。纸质泛黄发脆,边缘有被水泡过的痕迹。
最让我恶心的是——我翻开中间某页时,看到里面夹了一根头发。黑色的,短,和我头发长度一样。
我把它抽出来扔了,但那根头发在我手指上留下的触感像个虫子,我反复在裤子上擦了好几次。
下午的时间过得异常慢。我每隔十分钟就看一眼手机,三点、三点十分、三点二十分。太阳从窗外照进来,在办公桌上拉出一道金黄色的光带,我盯着那道光,觉得它在一点点缩短。
三点二十五分,我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我告诉自己只是去看看情况,踩个点。推开男厕的门,里面没人。洗手台的水龙头在滴水,一滴一滴,声音在瓷砖墙面上回弹。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镜子里的我穿着和今天一样的工作服,面色发白,眼睛下面两轮青色的阴影。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镜子里的人也盯着我。没什么特别的,一切都正常。
三点半,我回到工位上,手心全是汗。
三点三十五分,我做了一个决定——直接离开。今天请假,老子不干了。只要我在三点四十七分不在那个卫生间,预言不就打破了吗?
我跟主管说肚子疼要提前走,主管看我脸色确实不好,点了点头。
电梯太慢,我等不及,直接走了楼梯。从15楼下到1楼,绕开那面大镜子,三点四十分。
我站在写字楼门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490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