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76320" ["articleid"]=> string(7) "685825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96) "下班?”
“嗯。”
“正好。”他松了松领带,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明天我可能要晚点回来,有个应酬。”
我握着刀的手顿了一下。
几秒后,才淡淡“哦”了一声。
他走过来,从背后看了一眼案板上的菜,“又做这么多,吃得完吗?”
语气还是温和的。
甚至算得上亲昵。
可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时,整个人还是僵了一下。
不是他平时用的那款木质香。
而是一点很淡的甜味。
像车库里,那个女孩身上的香水。
那天晚上,周淮安照常吃饭,照常洗澡,照常躺到我身边。
他甚至还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低声说了句:“空调有点低,别着凉。”
我闭着眼,没动。
他也没再说什么。
很快,身边就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我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看天花板。
第一次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第二天一早,周淮安去上班后,我请了半天假。
然后坐在餐桌前,把他这半年所有异常,一件一件想了一遍。
手机开始不离身,是从三个月前。
洗澡也带进去,是从一个月前。
说加班、说应酬、说临时开会,频率越来越高。
还有那句
“许知意,你能不能别这么骚?”
我以前一直以为,他只是厌倦了婚姻。
现在才知道,不是。
他只是把欲望给了别人,再把羞辱留给了我。
我低头打开手机,第一次没有犹豫,点进了我们共用的家庭账本。
5
我和周淮安结婚后,用的是同一个记账软件。
也是他提的。
他说,夫妻过日子,钱要清楚,心也要清楚。
现在想想,真讽刺。
我把账单一页页往下翻。
前面都很正常。
超市,油费,停车费,给双方父母买东西。
直到两个月前,一笔三千八的女装消费跳出来。
备注是:商务宴请。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来,那天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一个人去医院挂水。
给周淮安打电话时,他说在陪客户,走不开。
原来不是走不开。
是忙着给别的女人买裙子。
我继续往下翻。
一千二百六十六,花店。
那天是情人节前一晚。
我加班到九点,给他发消息,说楼下花店快关门了,要不要带一束回家。
他回我:都老夫老妻了,买花干什么。
可原来,不是不值得买。
只是我不值得。
再往下,是两千七百九十九的香水。
消费日期,正好是我生日那天。
那天晚上,我穿着新买的吊带睡裙站在卧室门口,他皱着眉问我:
“许知意,你能不能别这么骚?”
第二天,他给另一个女人买了香水。
我忽然想起车库里,他身上那点很淡的甜味。
原来那不是我的。
我手指发僵,继续往下划。
五千四,酒店套房。
时间,是我把那条睡裙收进衣柜最底层的第二天。
那晚我给他留了灯。
凌晨一点,他回家,轻手轻脚躺到我身边。
我迷迷糊糊问他吃饭了吗。
他说,吃过了。
现在我才知道。
他不是吃过了。
他是陪别人睡过了。
6
我往下翻。
半个月前,一笔八千的转账。
没有备注。
收款人只有一个字母:L。
我盯着那个字母看了几秒。
忽然想起,上个月有天晚上,他洗澡时手机响了两次。
我把手机递到浴室门口。
他说:“垃圾短信,别看。”
我当时居然信了。
门锁忽然响了一下。
我条件反射按灭屏幕。
周淮安站在门口,看见我,愣了一下。
“怎么没去上班?”
“有点不舒服,请假了。”
他说“嗯”,像往常一样走过来,抬手要碰我额头。
我偏了一下头。
动作很轻。
他却停住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他收回手,语气平稳:“吃药了吗?”
“吃了。”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我看着他,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人,昨天还在车里吻别人。
今天却还能问我要不要吃饭。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那天下午,他又出门了。
说公司临时开会。
门一关上,我立刻去了书房。
他的旧电脑还在抽屉里。
密码我试了两次就开了。
是我的生日。
我盯着那串数字,笑了一下。
然后点开了浏览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379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