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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机?厉琛盯着屏幕,眼神沉了下去。他转而拨通特助林峰的电话。
“厉总。”
“江晚在哪?”他问,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和不耐。
电话那头的林峰明显愣了一下:“江秘书?她……今天没来公司,也没有请假。需要我联系她吗?”
“不用。”厉琛挂断电话。
他握着手机,在空旷安静的客厅站了片刻。目光扫过,忽然定格在茶几上。
那份签好的协议还摊在那里。旁边,那支他常用的万宝龙钢笔,端端正正地搁在签名处。
一切看起来都很“规矩”,就像她这个人十年来的表现。
可就是太规矩了。规矩得反常。
厉琛走到茶几前,拿起协议。乙方签名,江晚。字迹工整清晰,力透纸背。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猛地将协议攥紧,纸张发出不堪承受的哗啦声。
他想起昨晚她签字时的神情,那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眼神,还有那句听不出情绪的“如您所愿”。
不对劲。
这不是江晚。或者说,不是他认知里那个永远温和妥帖、默默跟随、将所有情绪都小心藏好的江晚。
十年,他习惯了她的存在,像空气,像水,理所当然,触手可及。以至于他从未想过,空气会消失,水会枯竭。
一种莫名的、失控的焦躁攫住了他。他扯了扯领口,重新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厉少?稀奇啊,怎么想起我来了?”电话那头是带着戏谑的男声,顾家长子顾泽,也是他们这个圈子里消息最灵通的。
“帮我找个人。”厉琛没废话。
“谁这么大面子,劳动您厉总亲自……等等,该不会是江晚吧?”顾泽语气变得玩味,“听说你婚礼推迟了?因为苏韵?啧,把人姑娘晾那儿了?”
厉琛脸色更沉:“少废话。找到她。现在。”
“行行行,厉总发话,敢不尽心?”顾泽收了调笑,“不过话说前头,江晚要是自己不想让你找到,这海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藏个人还是容易的。尤其是……她要是真想躲你。”
最后那句话,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厉琛没应,直接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半天,厉琛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公司里人人自危,汇报工作都提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林峰硬着头皮进来送过两次文件,都被他眉宇间那股骇人的冷厉逼得匆匆退了出去。
顾泽那边迟迟没有消息。
厉琛处理公务的效率前所未有地低下。文件上的字在跳动,他眼前却总是晃过昨晚江晚签字时的侧脸,平静得诡异。
下午,他提前离开公司。司机问去哪,他报了几个江晚常去的地方,美容院,常逛的商场,喜欢的咖啡馆。
一无所获。
她常去的那家美容院,VIP经理恭敬地说江小姐最近一次来是一周前,没有预约今天。商场专柜,店员表示没见过。咖啡馆的店员对她有印象,说江小姐偶尔会一个人来坐坐,看看书,但今天没来。
她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厉琛坐在车后座,窗外流动的街景变得模糊。他第一次发现,他对江晚的了解,似乎仅限于“在他身边”的这个范畴。一旦离开他的视线,他竟然不知道她还会去哪里,有什么朋友,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不被他知晓的落脚点。
这个认知让他心口那股躁意几乎要压不住。
手机震动,是顾泽。
“喂。”厉琛立刻接起。
“查了几个交通枢纽,没有她的购票记录。酒店入住信息也没有。名下登记的车辆最后出现是在你公寓附近,之后就没动静了。她那个闺蜜,叫李晓的,我问了,说好久没联系,不知道。”顾泽顿了顿,“阿琛,江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你们……”
“继续找。”厉琛打断他,声音冷硬,“翻遍海城也要给我找出来。”
“你这是……”顾泽叹了口气,“行,我再看看别的路子。不过,厉琛,有句话我得说,江晚跟了你十年,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你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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